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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镗听罢,怒极反笑。
“狂妄!”
“你也配学武圣口气?”
“莫说五十回合,便是五百回合,某又有何惧!”
韩镗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四蹄蹬开烟尘,如离弦之箭射向关胜。
手中点钢枪抖出一朵碗口大的枪花,直取关胜咽喉。
这一枪,快若闪电。
关胜丹凤眼微眯,直至枪尖逼近面门三寸。
他动了。
青龙偃月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青色半弧。
“当!”
巨响震彻旷野。
两马交错而过。
韩镗只觉虎口微微发麻,心中却是冷笑。
这关胜力气虽大,但反应似乎慢了半拍。
若非兵器沉重占了便宜,方才那一枪便能在他脸上留下记号。
两人调转马头,再次冲杀在一处。
韩镗枪法走的是轻灵狠辣的路子。
一枪快过一枪。
招招不离关胜周身要害。
关胜的大刀大开大合,看似笨重,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枪尖。
转眼便是十个回合。
两人斗得旗鼓相当。
两军阵前,尘土飞扬,战马嘶吼。
河北军阵中爆发出阵阵喝彩。
韩镗越战越勇。
他觉得关胜的名头全是吹出来的。
其实也不过是依仗祖宗余荫罢了。
第十一回合。
韩镗看准破绽,长枪如毒蛇吐信,刺向关胜左肋。
这一招名为“毒龙钻”,是他压箱底的绝活。
就在这时。
关胜的气势变了。
原本半眯的丹凤眼骤然睁开。
精光暴涨。
刀锋未至,寒气已逼得韩镗眉心生疼。
“开!”
关胜低喝一声。
大刀横扫,直接磕在枪杆七寸之处。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枪杆涌来。
韩镗面色大变。
这一刀的力量,竟比方才强了一倍不止!
长枪差点脱手飞出。
韩镗甚至听到了枪杆发出的哀鸣。
若是寻常木杆,此刻早已断成两截。
也就是他这柄特制的点钢枪,才能勉强承受得住。
韩镗心中惊骇。
方才那十个回合,他在试探?
关胜根本没有给韩镗思考的时间。
第二刀紧随而至。
力劈华山。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韩镗不敢硬接,只能侧身闪避,同时举枪格挡。
“当!”
火星四溅。
韩镗连人带马被震退数步。
战马四蹄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局势瞬间逆转。
方才还是韩镗主攻,此刻却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第十五回合。
关胜一刀削向韩镗头盔。
韩镗缩颈藏头,红缨被削去大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第二十回合。
韩镗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每一次兵器碰撞,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韩镗。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一尊杀神。
他想退。
但关胜的刀光如一张细密的网,将他死死罩住。
只要他敢拨马转身,后心必中一刀。
第二十五回合。
韩镗心乱如麻,枪法已散。
他眼角余光瞥向己方阵营,希望能有人冲出来助阵。
但河北军似乎都被这惊人的武力震慑住了,呆立当场,无一人敢动。
关胜看出了韩镗的慌乱。
时机已到。
“鼠辈受死!”
一声暴喝,如春雷炸响。
震得韩镗耳膜嗡鸣,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青色刀芒划破长空。
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韩镗下意识地举枪去挡。
但这一次,刀锋并没有砍在枪杆上。
而是稍稍变向,掠过了枪尖。
“噗。”
一声轻响。
那是利刃切入血肉骨骼的声音。
韩镗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视线开始旋转,天地倒悬。
那脖颈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韩镗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味。
一万多名河北精锐,鸦雀无声。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将,那位号称河北猛将的韩镗,就这样身首异处。
也太惨烈了。
关胜单手提刀,勒住战马。
长刀向天一指。
刀锋上还滴着韩镗的热血。
“全军突击!”
“杀!”
一声令下。
身后一万梁山精骑,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所有的战意都被关胜这一刀彻底点燃。
铁蹄雷动。
黑色洪流瞬间淹没了平原。
河北军乱了。
主将战死,军心已溃。
他们原本列好的方阵,在梁山骑兵冲锋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有人扔下了盾牌。
有人丢掉了长戈。
前排的士兵转身向后挤,后排的士兵不知所措。
自相践踏。
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梁山骑兵如同收割麦子的镰刀,狠狠切入敌阵。
关胜一马当先。
青龙偃月刀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无人是一合之敌。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一场屠杀。
河北军士兵早已丧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原本强悍的河北兵,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一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平原上躺满了尸体,大部分都是后背中刀。
降卒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青州城门大开。
吊桥缓缓放下。
诸葛昭带着戴宗,快步迎了出来。
此时诸葛昭满脸血污,官袍破损,却掩不住脸上的喜色。
他快步走到关胜马前,深深一揖。
“关将军神勇!”
“今日一战,如武圣在世。”
“若非将军及时赶到,斩杀韩镗,这青州城恐怕已成废墟。”
“下官替满城百姓,谢过关将军救命之恩!”
关胜翻身下马,扶起诸葛昭。
他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书生,眼中闪过一丝敬重。
“先生言重了。”
“关某不过是匹夫之勇。”
“先生以文弱之躯,率残兵死守孤城,硬抗两万贼寇一夜猛攻而不退。”
“这份胆色,这份气节,才令关某佩服。”
“若无先生坚守,关某纵有通天之能,来了也是枉然。”
“此战首功,当属诸葛先生。”
戴宗在一旁插话道:
“二位就莫要互相吹捧了。”
“我看啊,都是功臣。”
“诸葛大人的坚守是因,关将军的斩将是果。”
“缺一不可。”
“不过正如关将军所言,诸葛大人这一夜,确实打出了文人风骨。”
诸葛昭连连摆手,苦笑道:
“戴院长谬赞了。”
“在其位,谋其政。”
“身为青州父母官,守土有责,岂敢言功。”
“只是尽了本分罢了。”
三人相视一笑。
经此一役,彼此之间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诸葛昭侧身相让。
“城中薄酒尚有几坛。”
“关将军,请!”
大军入城。
诸葛昭当即安排心腹携带文书,飞马奔赴梁山大营报捷。
……
联军阵营
中军大帐内,司行方端坐在主位,面色阴沉。
下方坐着数名将领,皆是一言不发。
日头西斜。
大帐内的光线逐渐昏暗。
“还没有消息吗?”
司行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一名偏将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回大帅。”
“派出去的三波斥候,一个都没回来。”
“青州方向……音信全无。”
司行方眉头紧锁。
不应该啊。
韩镗带了两万人去打一座只有几千残兵的青州城。
按理说,天亮之前就该拿下了。
就算遇到顽强抵抗,拖到了中午,也该有个结果。
现在天都要黑了。
整整一天一夜。
竟然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另一名将领迟疑着说道:
“那韩镗……会不会是久攻不下,觉得丢了面子,所以不敢回报?”
“又或者是……”
“见势不妙,直接领兵跑回河北去了?”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语。
田虎手下这些将领的德行,大家心知肚明。
打顺风仗一个个嗷嗷叫。
遇到硬骨头,溜得比谁都快。
司行方摇了摇头。
“韩镗虽然鲁莽,但不至于怯战而逃。”
“况且两万大军移动,动静极大,怎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
若是韩镗没跑。
也没赢。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被吃掉了。
可是,谁能一口气吃掉韩镗两万精锐?
青州守军绝无这个能力。
除非……
司行方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青州的位置。
“难道梁山的援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