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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觉得自己好看过，没道理像赫岚这样的天之骄女会看上又矮又瘦又丑的她。
而且瞧她说完就走、一点没留恋的样子，更像是随口那么一撩而已。
赤烨听了她的话，原本沉凝的眸子渐渐染上一抹笑意，甚至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她为什么不会喜欢你？”
“阿素，你很好，很优秀，不要妄自菲薄。”
啊？
突然听到赤烨的夸赞，她又茫然了。
她抬眸直愣愣地看着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难不成她真的对我有意思？”
“不可能吧，你别吓我！”
她可是雌性啊，如果赫岚真的看上她，她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瞬间紧张起来，甚至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来的。”
“没道理她放着霄大哥那么帅气又强大的雄性不选，选我这么个豆芽菜吧！”
她正急得团团转，赤烨面具下的脸满是笑意。
但听到她夸霄烈，他的笑又僵了僵。
谁又帅气又强大？
“行了，逗你的，你还当真了不成？”
“也就我这个当师父的，看你哪哪都顺眼，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
说完，他趁着她还没回过神来，在她脑壳上弹了一下。
那一下又轻又脆，指节落在她额头上发出“嗒”的一声。
她“哎哟”一声捂住了额头，不满地瞪他。
“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你这人，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亏得你还是我师父呢，哪有你这样不正经的？”
见她恼了，他却闷闷笑出声。
那笑声从面具底下溢出来，低沉又畅快。
她不乐意理他了，转身就往外走。
大概是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人注意，她刚走两步，就有人端着酒杯朝她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帝国新星，觉醒了SSS级精神力的秦素阁下吧？”
打头的是个蓝毛年轻兽人，一脸的倨傲，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露出嫌弃之色，像在打量一件被过度包装的次品。
“名头传得倒是响亮，没想到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不过本殿下不嫌弃你，要是你真有点本事，本殿下勉强先收你当个家奴。”
见他一副标准炮灰的话术，秦素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转头就对跟上来的赤烨道。
“师父，他在羞辱你。”
赤烨脚顿了一下。
看着她对他挤眉弄眼、一副要挑事的样子，他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却是将她拉到了他身边，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膀。
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把她整个人拢进自己的领地里。
随后他目光冰冷地看向蓝毛少爷，精神力威压瞬间轰了过去。
那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山，从半空中直直砸下来。
蓝毛少爷猝不及防之下扑通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手中的酒杯也甩了出去，哗啦摔得粉碎，酒液溅在他华贵的衣摆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污渍。
“这不是六皇子吗？”
“怎么见面行这么大的礼，我可担不起。”
赤烨揽着她侧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快要匍匐跪地的蓝毛，语气森然。
那声音像被冰水浸过的刀刃，每一字都带着冷冽的锋。
跟随蓝毛而来的三人见状，惶恐地往后倒退好几步。
但想到他们的身份，又不得不上前搀扶。
他们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像在碰一块烧红的铁。
六皇子听到这话，努力地想要抬起身体，但背上好似压了一座大山，手臂都撑得有些发颤。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我是皇子！”
“你怎么敢！”
赤烨却嗤笑一声，语气越发冰冷。
“六皇子殿下似乎忘了，你只是陛下众多私生皇子中的一个，而你本身也不过觉醒了B级精神力的废物。”
“除了一个皇子的名头，你还有什么？”
“与其在这得罪我这个赤家家主，倒不如想想如何讨得那位圣雌欢心，或许你还有机会争一争王储之位。”
听了赤烨的话，六皇子大惊失色。
他努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赤烨，确定正是传闻中红发银面的赤家家主赤烨时，脸色瞬间发白。
那白像被抽干了血，连嘴唇都褪了色。
这几日赤家横扫三大氏族，将孔、锦两家连根拔起，将赤家不服从他的族人清洗后逐出首都星域，手段狠辣无比。
这个节骨眼，谁都不敢去触他的眉头。
他不过是个被边缘化的皇子，若非今日是皇室宫宴，他连进皇宫的资格都没有。
他原以为秦素区区一个平民可以随意拿捏，算是多一份争储的助力。
没想到竟然踢到了铁板。
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撞上了赤烨？
六皇子越想越懊悔，手忙脚乱地从空间纽里拿出了不少宝贝，捧到了头顶。
那些东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有宝石有晶核有稀有的金属块，堆得像一座小小的山。
秦素见这蓝毛如此无趣，一个回合就跪了，“啧啧”两声有些意兴阑珊。
那对兔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像两个漏了气的球。
赤烨倒是觉得新鲜，让她把赔礼收了，打发六皇子离开，这才捏了捏她的脸笑道。
“好玩吗？”
她拍开他的手，将他放在她肩膀上的另一只手也甩开，没好气地道。
“没意思。”
“不过你这赤家家主的名头倒是挺响亮的，瞧把那蓝毛吓的。”
他轻笑着将脸凑到了她耳边，面具的凉意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气却又热又轻。
“我说过，我就是你的靠山，往后定让你不必畏惧任何人。”
靠山？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她正想着，一道宛若实质的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像一根从远处射来的箭，带着破空的力道。
她下意识寻着感觉看去，就见不知何时，霄烈站在了她的对面，中间隔着大半个宴会厅。
他站在人群里，高挑的身形鹤立鸡群，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穿过层层人影，精准地钉在她脸上。
他看到她在看他，眼神有些担忧地挪开，低头跟身侧的赫岚说了什么，然后大步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