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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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公公那边，上次送了蜜瓜和朱樱过去，龙心大悦。大梁朝皇帝吃惯了好东西，可那毕竟是个物资不丰的古代，就算是皇帝，能吃到的东西也有限。
    而大齐朝那边，御膳房的副总管刚搭上线，正馋现代的东西馋得不行，一份大白兔奶糖就换了五十两黄金加一份御膳秘方。
    这两条线，一条是供给方，一条是需求方，中间夹着一个她。
    林若若捏着黄豆，嘴角慢慢翘起来。
    “想什么呢？”赵长风走过来，见她蹲在豆秆堆前笑得一脸算计，忍不住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林若若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长风，这些黄豆，咱们别卖了吧。”
    赵长风蹲下来，跟她平视：“不卖？”
    “嗯。”林若若把掌心里的黄豆托到他面前，“我想拿它们做些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林若若凑近他，压低声音：“酱油。”
    赵长风愣了愣。
    酱油他当然知道，村里家家户户都会做些自家吃的酱，但那东西做起来麻烦，味道也就那样，顶多自家用用，拿出去卖不上价钱。
    可林若若的眼睛太亮了，亮得他心里一软。
    “行。”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想怎么弄，我帮你。”
    林若若笑着站起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赵长风耳根红了，别过脸去：“大白天的……”
    林若若已经转身跑进屋里，翻出那份御膳秘方。
    她刚才在空间里匆匆扫了一眼，上面写的酱料方子有好几道，其中一道“御制酱油方”，用的原料就是黄豆、小麦、盐和水，但配比和发酵方法跟她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而且方子里还提到一样东西——“红曲”。
    她没见过这玩意儿，但方子上写着，加红曲之后，酱油色泽红亮，味道醇厚，久放不坏。
    林若若把方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有了主意。
    她要做两种东西。
    一种是酱油，按御膳秘方来，做精做细，走高端的路子。
    还有一种，是豆腐。
    黄豆能做的东西太多了，豆腐、豆皮、豆干、腐竹……这些东西在大梁朝也有，但都是乡野粗食，做法粗糙，腥味重，富贵人家根本看不上。
    可她有现代的记忆，知道豆腐能做成多少种花样。麻婆豆腐、脆皮豆腐、蟹黄豆腐、文思豆腐……随便拿出一样，都够那两个朝代的厨子惊掉下巴。
    更重要的是，做豆腐剩下的豆渣可以喂猪喂鸡，一点不浪费。
    林若若把心里的盘算跟赵长风说了。
    赵长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豆腐，你会做？”
    林若若想了想。她在现代的时候跟奶奶学过做豆腐，虽然用的是最土的法子，但原理她都记得。再加上空间里肯定有相关资料，实在不行还能从时空商城换。
    “会。”她点头。
    赵长风便没有再问，只是说了句：“那咱们就留一半黄豆做豆腐。”
    林若若心里一暖。
    这个人，从来不多问，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就只管支持。
    接下来的几天，风若山庄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赵长风带着佃户们把黄豆全打下来，晒干，筛净。
    林若若把黄豆分作两堆。一堆挑的最饱满匀称的，留着做酱油；另一堆稍次一些但颗粒也还不错的，留着做豆腐。
    酱油那边，她按照御膳秘方上的步骤，开始制曲。
    小麦炒香，磨碎，和蒸熟的黄豆拌匀，摊在竹匾里，盖上干净的麻布，放在阴凉通风的屋子里发酵。
    阿兰忙着，赵长风就给她打下手，帮她搬竹匾、翻料、控温。
    三天后，料上长出了一层黄绿色的菌丝。
    林若若凑近了闻，一股浓郁的酱香味扑鼻而来，跟秘方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转身抱住赵长风的胳膊：“成了成了！”
    赵长风低头看她，她脸上沾着一道面粉印子，头发也乱糟糟的，可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他伸手替她把面粉印子擦掉，声音低低的：“成了就好。”
    制好曲，接下来是下缸。
    林若若找了两口大缸，把曲料和盐水按比例倒进去，又按照秘方上的法子加了一味红曲。
    她手头没有现成的红曲，是从空间里用一大盒鸡蛋糕跟大齐朝御膳房换的。
    那个御膳房副总管收到软糯香甜的鸡蛋糕，高兴得语无伦次，连着给她发了三条留言，每一条都在变着花样夸那鸡蛋糕有多好吃。
    林若若看着留言笑了一会儿，顺便问了他一句红曲怎么用，对方立刻回了一大段，比她手里的秘方还详细。
    有了专业指导，林若若心里更有底了。
    两口大缸封好，摆在院子里晒。
    赵长风蹲在缸边看了看，问她：“要晒多久？”
    “秘方上说，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
    林若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盐粒，目光落在那两口缸上。
    三个月后，她手里就会有一批这个时代没有的酱油。酱油下了缸，林若若转头就开始琢磨豆腐的事。
    做豆腐的第一步是泡豆子。
    她把留出来的黄豆倒进大木盆里，用井水泡上。豆子吸饱了水，一颗颗胀得圆滚滚的，表皮光溜溜的，看着就喜人。
    泡了一夜，第二天天没亮，林若若就起来了。
    赵长风比她起得还早，已经把石磨刷洗干净，在院子里等着了。
    磨豆浆是个力气活。
    赵长风推磨，林若若往磨眼里添豆子。白花花的生豆浆从磨缝里流出来，顺着磨盘淌进底下的木桶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豆子的清香气。
    晓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托着腮看爹娘磨豆腐，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豆浆磨好，接下来是滤渣。
    林若若找了一块细密的麻布，四角吊在木架上做成一个滤兜，把豆浆倒进去，白稠的浆汁沥出来，豆渣留在布里。
    滤出来的生豆浆倒进大锅里煮。
    煮豆浆是个细致活，火不能太大，太大了容易糊锅底；也不能太小，太小了豆浆煮不透，有豆腥味。
    林若若守在灶前，拿长柄木勺不停搅动。锅里的豆浆慢慢热起来，表面泛起一层白沫，越积越厚，眼看着就要溢出来。
    她眼疾手快，舀了一勺凉水泼进去，翻滚的豆浆立刻缩了回去。
    赵长风在灶下烧火，看着她这一手，眼里带了几分惊奇。
    豆浆煮开了，浓郁的豆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林若若舀了一碗热豆浆，加了小半勺糖，递给晓静。小姑娘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娘亲，好好喝！”她嘴角沾着一圈白沫，仰起脸来笑得眉眼弯弯。
    林若若拿袖子给她擦嘴，自己也尝了一口。
    确实是好喝。
    豆香浓，没有半点腥味，入口醇厚顺滑，比她在现代喝过的任何豆浆都香。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点卤。
    豆腐做得好不好，全在点卤上。
    林若若没有现成的卤水，但她有法子。她把之前留的一碗酸浆水端出来——那是上回做醋不小心做酸了的米汤，她没舍得倒，一直留着，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酸浆水沿着锅边慢慢淋进去，木勺轻轻推着豆浆。
    渐渐地，豆浆里凝出絮状的豆花来，一朵一朵的，像云彩似的在锅里飘着。
    絮越凝越多，浆水越来越清。
    林若若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停了手。
    晓静趴在锅沿上看，惊奇地叫起来：“娘亲娘亲，豆浆变成花了！”
    林若若笑着摸摸她的头，拿大勺舀了一碗豆花出来，淋上一勺酱油、一点醋、几滴香油，又撒了一小撮葱花，端给赵长风。
    “尝尝。”
    赵长风接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他顿住了。
    “怎么样？”林若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赵长风没说话，又舀了一勺，慢慢吃了，才抬起头来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若若。”他说，声音有些低，“这豆腐……跟我在外面吃过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外面的豆腐，有一股子豆腥气，粗拉拉的。”他看着碗里的豆花，白嫩嫩的，颤巍巍的，“你这个，又细又滑，一点杂味都没有。”
    林若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笑成了一朵花。
    她把剩下的豆花舀进铺好麻布的豆腐框里，盖上木板，上面压了两块大石头。
    “这是做什么？”赵长风问。
    “压成豆腐。”林若若拍拍手，“压一个时辰，就是嫩豆腐；压两个时辰，就是老豆腐；压一晚上，就是豆腐干。”
    赵长风看着那两块石头，若有所思。
    一个时辰后，林若若揭开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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