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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考核.权驭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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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考核.权驭天下(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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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蔺翻来覆去直至半夜,脑海里全是白日里江珩看何眷的眼神,以及她念诗后对方眼底的宠溺。
    他越想越怕,怕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抵不过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贺蔺思来想去,总算想明白,江珩认何眷当义妹哪里是为什么恩情,分明是奔着哄骗她来的。
    这类富家子弟,向来多情,就看何眷单纯好骗,故而上赶着来拱白菜了。
    就连他,恐怕也是被利用了。
    贺蔺想通后心里气,他是万万忍不下的。
    次日才放学,贺蔺便等在了魏苻放牛路过的道。
    她今日倒不放牛,贺蔺远远便见她推着小车回来。
    “何眷!”见到人来,贺蔺几乎是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里满是红血丝和焦急。
    “吓我一跳,你怎么了?”魏苻懵逼,拍了拍胸脯。
    “你……你是不是真心实意喜欢我的?”他问得有些语无伦次,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魏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头雾水,眨了眨眼,觉得今日的他古怪得很:“自然是真心的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你还不知道吗?”
    “不行,你得发誓!”他固执地看着她,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发誓这辈子都不变心,不移情别恋!”
    魏苻虽满心纳闷,搞不懂他为何突然这么孩子气,但见他神色恳切,心下不忍,便仰起脸,抬手对着天赌咒道:“好好好,我发誓。若是我日后变心,就……就不得好死,行了吧?”
    这毒誓说得轻飘飘的,听在他耳中却如雷贯耳,疼得他心尖一颤。
    他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眼眶竟有些红了:“呸呸呸!不许这么说!”
    贺蔺深吸一口气,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坚定:“何眷,我在准备秋闱的考试,在去之前,我会“”求爹娘,先去你家提亲。”
    “嗯。”魏苻也不知道他着什么急,但也顺着他。
    风过耳畔,怀里的少女温顺得像只猫,贺蔺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对未来的不安与紧迫。
    贺蔺回家就要准考墨耕堂的一场考试,七日后考。
    贺蔺不在,魏苻也继续过自己的日子,江珩倒还是过来,给她送了点东西。
    “看你衣裳旧了些,也没什么首饰,我在珠玉坊给你买的簪子,还有耳珰。”他说着,看向魏苻的侧脸,“何眷,你这么漂亮,打扮起来一定更好看。”
    “啊?”魏苻听着他的夸赞,有些局促,“二哥,你别取笑我了,我天天出去干活,灰头土脸的。”
    “我怎敢取笑你。”江珩认真地说,“自古英雄不问出处,汉皇后大多出自民间,美容仪者不在少数,这可都是史书上记过的。”
    “何眷,你明明打了耳洞,为何不戴耳饰?”江珩见即便比她家穷些的姑娘都戴着,她却不戴,好奇问她。
    魏苻看着他给的耳饰,想起过往,闷声闷气:“我不是很喜欢,我娘当初打耳洞是为了把我嫁给别人当小老婆,我被她哄骗了,现在还很生气。”
    “怎么回事?”江珩心底同情,也好奇她的过往。
    魏苻板着脸说:“那时候,我娘哄骗我说长大了就该打,她先是取了两颗细细长长的米粒,在我的耳垂上反复碾压,让它变薄发麻,然后用火烧红的缝衣针穿过去。当时疼死我了,我哭着说不要扎,她还骂我。”
    她说到这里很委屈。
    江珩眼底流露出心疼,又懊悔自己不该买耳饰来让她触动心伤。
    还没等他安慰,魏苻就恢复成无所谓的样,“不过没过一会儿我就不疼了,好得很快,后来我娘拿她以前出嫁戴的耳环给我,就把我推出去见人,那个老头长得那么丑,那么老,我娘居然让我嫁给他,我才不要呢!”
    江珩心惊,也庆幸她没嫁出去,但下一秒就听她说道:“我要嫁也是嫁贺蔺的嘛,我们感情很好的。”
    江珩怔然。
    虽知他们之间的感情还不足以同贺蔺相比,但真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他静静听她说贺蔺的好。
    “贺蔺说他去秋闱前会来我家提亲。”魏苻说到这里,轻轻叹一声,“希望我娘不要阻拦得好。”
    少女心事说给青年听,她似乎一点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江珩已然感到悲戚,心里在思索下一步怎么走。
    是直接抢人,还是说祝愿他们。
    “二哥,你是不是也要去秋闱了?”她问起他。
    江珩收起情绪,温声道:“是,我也要去的。”
    “听贺蔺说,你是从上京学堂回来的,那里是不是像书里写的那样很繁华?遍地都是钱啊?”她满脸好奇。
    江珩笑:“繁华是一些花柳之地,不过民间集市倒也热闹,比房州这边富硕倒是真的。”
    魏苻很羡慕,“还是男孩好,可以上学,可以当官,可以游历天下,我真是投错了胎。”
    江珩看着她,忍不住道:“何眷,其实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的。”
    “真的?”魏苻看着他笑,又想到什么,“还是不了,你肯定很忙的,贺蔺忙着秋闱,你也要忙着,等你们什么时候都有空闲,我们再一起去。”
    江珩忍住没说什么,只应和着她。
    贺蔺果真没有撒谎,魏苻才回家就看到院子里的大雁,石桌上放着丝帛,鹿皮还有两盒茶礼。
    “回来了,快来看,那姓贺的小子还真让他家里人来提亲了。”何母少见地露出笑容让她来看,又感慨着说:“罢了罢了,总归有人要你,我也不挑了。”
    魏苻小嘴一扁,不高兴这话,但看到礼品还是挺高兴的,没同母亲反驳。
    暮色四合,房州城的长街被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
    江珩才掀开轿帘下轿,阿四就慌忙上前禀报,“二爷,您可算回来了,上京那儿有人给您来信了,老爷说是相府的人。”
    “前脚您刚出门,后脚相府就来了人。”
    江珩正欲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闻言身形微顿,眉头轻蹙:“爹可说出了何事?”
    阿四摇头,“这倒没说。”
    江珩不再多问,迈步进家门。
    “好啊,你也是出息了,荐书还没上呢,你在白丞相宴席上的文采倒先让他给看上了。”江正德笑得皱纹都起来了,“丞相从上京快马加鞭送来的急信。送信的人只说,让你看过信后,即刻准备行装,七日后启程进京,白大将军要见你。”
    “虽说要上战场,但那送信的给我透过风,白大将军身边缺谋士,又不是送死的,你只要肯干,总会有出头之日。”
    江珩低眉顺眼,“我知道了,爹。”
    他心思不定,除去上京这件重要的事,他还想解决私事。
    世间最大的不公,莫过于有人欢喜有人愁,美梦总是碎得猝不及防。
    按理来说,学堂试卷考核后,贺蔺就该来找她,但魏苻迟迟不见人来,心底纳闷。
    她正欲晒好衣服后出门时,何母跌跌撞撞地冲进家门,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不好了,不好了!那官老爷……说是紧急征兵,官府贴了告示,那些乡长来带人来抓人,贺蔺他……他昨日就被扣走了!今天也没回来!”
    “轰”的一声,魏苻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手中的衣服“啪”地一声摔落在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前一把抓住何母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娘,你说什么?征兵?贺蔺是家里的独子,他还是学子,要科举考的,不是说好可以免役的吗?”
    “是那北疆的战事急了啊!”何母嗐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是戎狄和西姜联手了,朝廷急缺兵源,管他什么世家不世家,学子不学子的,只要是条腿,通通都给拉走了!”
    “那帽子一扣,你就是朝廷的新兵,这一去就是个死!”
    魏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她猛地松开手,往外跑去,不顾一切地冲向贺蔺的家。
    平日里几步远的路,此刻却觉得怎么也跑不到头。
    等她跑到那熟悉的木门前时,只见大门紧闭,往日的喧嚣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抬手去拍门环,一下,又一下,直到手心通红。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贺蔺的母亲常氏。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色粗布短袄,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结实而白净的小臂。
    上面还沾着几点未及洗净的豆浆渍。袄襟上别着一块半旧的蓝布围裙,围裙下摆也有些油污,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脚上是一双自家纳的黑布鞋,鞋面上还绣着几朵简单的小花,针脚细密,透着持家的精细。
    她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生得圆脸大眼,面庞白净丰润。
    眼角虽已刻着几道浅浅的笑纹,却丝毫不显老态。
    这位平日素净温和面带笑容的妇人此刻面色憔悴,双眼通红,显然是才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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