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一十三章更多可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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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虚空之中亮起了一盏盏灯火。
    每一盏灯火所代表的，都是在那片虚空之中镇压邪祟的藏锋门高层。
    盏盏光芒如同从深水之中升起的浮光一般陆续浮现，在暗红色的血肉背景映照之下，显得格外温暖而坚定。
    他们上一次也都是见过楚言的。
    那时候，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个年轻弟子如何面对那庞大的封印核心而面不改色。
    如何以与自己境界完全不符的镇定与敏锐，来回应宗主的每一句话。
    此时看到楚言的境界变化，他们也都表现出了和宗主一样的惊叹。
    所有灯火以不同的频率微微闪烁着。
    仿佛每一盏灯火的背后，都有一双眼睛正在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在重新打量着站在他们面前的身影。
    “楚言，你的境界居然又提升了？”
    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之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震撼。
    “上一次我见你还是仙皇境四重，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日你就又晋升到了仙皇境六重。”
    说话的这位高层，话语之中所包含的不仅是感叹，更是一种对修行常理的重新审视。
    仿佛楚言的存在本身，便是在不断地拓宽他们对修行速度这一概念的认知边界。
    “按照这个速度的话，你迈入玉龙境恐怕也要不了多久时间。
    我藏锋门这次是到底走了多大的运气，才能收到这样一位新入门的天才弟子。”
    此刻讲话的这个高层，声音之中既有欣慰，也有一种隐隐的期待。
    仿佛他们已经透过楚言那不断攀升的境界，看到了一幅比他们此前所规划的蓝图更加辽阔的未来图景。
    等到众人连声感慨完后，宗主问道：“楚言，你有什么重要的消息需要禀告我们？”
    此时宗主的态度已经比之前严肃了很多。
    那虚影的面容微微前倾，目光如同两束聚集的亮光，落在楚言的面庞之上。
    因为在发现楚言的境界变化之后，他对于楚言所说的话也愈发的严谨与重视。
    目光之中所包含的审视与考量，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倒不是说他之前轻视楚言。
    而这就是事实：实力不同的人说出同样的话，分量自然也不一样。
    仙皇境四重的楚言与短期之内又连升两重境界，达到仙皇境六重的楚言所说的话，分量自然也大大不同。
    之前楚言的言语可以让宗主等人放在心上。
    他们会将其作为参考信息纳入自己的判断之中。
    但现在楚言所说的话，可以让宗主以及这些高层将当下的事情都扔到一边，重点来解决他接下来要说出的问题。
    不仅是宗主，此时宗门的其他那些高层也都表现出来了相同的态度，只要是楚言说的话，现在都已经极具分量了。
    而楚言也知道此事事关重要。
    所以他也没有隐瞒，将他此次前去遗迹之中的种种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从抵达那座小镇开始，到镇中修士被鬼物袭击、到他深入遗迹之中斩杀那些上古傀儡。
    再到他与那被夺舍的领袖正面交锋、到他最终从王座背后的虚空之中脱身而出。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展开一幅长卷一般，详详细细地铺陈在了宗主与一众高层的面前。
    其中遗迹被现实中的宗门所用、而现实中宗门的领袖其实又是当年的一位修士夺舍。
    那看似被现代修士控制的遗迹，实际上一开始便是那道神魂为自身复生所布下的圈套。
    紧接着还有他进入那座遗迹背后的虚空、见到那大劫的眼球。
    那眼球高悬于黑暗之中、周围的血肉增生不断滴落化作堪比玉龙境的战力持续围攻他。
    以及他如何在苦战之后找到机会以剑光与血气撕开一道裂缝，从王座虚影之中重新返回遗迹之中。
    种种事情全都具体讲述了一遍，没有任何保留与删减。
    楚言讲得很详细。
    他将每一个关键节点的时间顺序、空间位置、力量对比与自己的判断都条理清晰地呈现在了众人的意识之中。
    宗主和高层他们听得也很认真。
    所有的灯火在虚空之中静静地悬浮着。
    每一盏都保持着纹丝不动的稳定。
    仿佛他们连呼吸都在刻意压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蕴含重要信息的细节。
    听完楚言的讲述之后，宗主和高层们还又分别问了一些问题。
    他们的问题都直指关键部分。
    有的询问那眼球周围的增生在瓦解之后的愈合速度。
    有的询问那座王座在楚言离开之后的残余气息是否依然可辨。
    有的询问那面青铜镜出现时的空间波动是否有任何可循的规律。
    而楚言是因为亲身经历，所以对答如流。
    每一个问题都能从他亲眼所见、亲身体验的记忆之中找到准确的回应。
    不过其中有一些他也没有留意到的细节。
    比如那眼球周围增生的具体数量在战斗之中是否有变化规律。
    比如那领袖的神魂在被眼球吞噬之前，是否曾经发出过某种特定的信号。
    这些他一时之间倒也没有办法回答。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他所提供的主干信息，已经足以让在场的人对整件事的轮廓建立起一个大致清晰的认知框架。
    此次楚言的经历，让在场的宗主和一众高层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那些投影的面容之上，原本还残留着因为楚言境界提升而带来的欣慰与期待，此刻已经全部被一种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仿佛他们刚刚所听到的内容，在他们那漫长的阅历之中触动了某根早已绷紧的弦。
    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此前对灵界局势所作出的判断与推测。
    虽然说宗主和这些高层的身体事实上都在镇压着邪祟，此刻落在这里的都是投影。
    那虚影的边缘虽然比实体要模糊一些。
    但他们的意识与感知却都以最大的清晰度，投射在了这片血肉空间之中。
    这些投影其实以他们的实力来讲，某种程度上也与本体区别不大。
    他们的情绪变化、他们的思维运转、他们彼此之间的交流与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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