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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电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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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电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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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代发展的速度太快,很多人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龙虾的名声,传到了海外。
    那些西洋商人,在大明港口做生意,尝了龙虾之后,惊为天人。
    他们在海上漂泊几个月,吃的都是咸鱼干肉,什么时候吃过这么新鲜的东西?
    有人开始收购龙虾,运回西洋去卖。
    一只龙虾,在广州卖五十文,运到西洋,能卖几两银子。
    那些西洋商人,赚得盆满钵满。
    大明商人也不甘落后。他们也收购龙虾,运到南洋、运到印度、运到阿拉伯,甚至运到了欧洲。
    一时间,龙虾成了大明对外贸易的大宗商品。
    朝廷为此专门设立了一个机构,叫“虾务司”,管着龙虾的捕捞、养殖、运输、贸易。每年,光是龙虾一项,就能给朝廷带来几十万两的税收。
    朱兴明听了,哈哈大笑。
    “朕当初说什么来着?这东西能吃。一吃,就吃出个产业来。”
    朱和壁也笑:“父皇圣明。”
    朱兴明摇摇头:“什么圣明不圣明的。就是嘴馋。”
    他顿了顿,又说:“和壁,你知道这龙虾的事,告诉了我们什么吗?”
    朱和壁想了想,说:“凡事都有两面。祸害也可以是宝贝,关键看怎么对待。”
    朱兴明点点头:“还有呢?”
    朱和壁又说:“百姓的智慧是无穷的。给他们一条路,他们能走出千万条路。”
    朱兴明又点点头:“还有呢?”
    朱和壁想了想,摇摇头:“儿臣想不出来了。”
    朱兴明看着他,笑了。
    “还有一样——别怕新东西。新东西来了,先看看能不能用,能不能吃,能不能变成好事。别一上来就害怕,就排斥。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事,也没有绝对的坏事。坏事处理好了,就是好事。”
    朱和壁郑重地点点头。
    “儿臣记住了。”
    林伯福老了,头发全白了,腰也弯了,可精神还好,满面红光。
    他早就不自己下塘捞虾了。
    儿子接手了虾塘,孙子也在帮忙。
    他就在家里,种种菜,养养花,逗逗重孙子。
    重孙子五岁了,虎头虎脑的,整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爷爷,咱们晚上吃什么?”
    林伯福笑呵呵地说:“吃虾。”
    “又吃虾?天天吃虾,都吃腻了。”
    林伯福哈哈大笑。
    “你这孩子,生在福中不知福。你爷爷我小时候,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天天有虾吃,还嫌腻?”
    重孙子撅着嘴,不情不愿。
    林伯福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现在,那些大虾,让他过上了好日子。
    这世道,真是变了。
    变了,变得好了。
    京城的天,一天比一天暖和了。
    这一天的早朝,与往常有些不同。
    太子朱和壁处理完日常政务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宣布退朝,而是看了身边的太监一眼。
    太监点点头,朝殿外喊了一声:“宣李友三觐见!”
    殿中顿时嗡嗡声四起,李友三,工部机械科哪个酸儒?
    朱和壁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殿门。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臣李友三,叩见太子殿下。”
    朱和壁点点头:“起来吧。”
    李友三站起来,打开手里的木匣子,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制物件,有底座,有线圈,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罩子,罩子里面是一根细细的金属丝。
    殿中的大臣们伸长脖子看着,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朱和壁说:“李友三,给诸位大人演示一下。”
    李友三把那个物件放在地上,从匣子里取出两根铜线,接在底座上。
    铜线的另一端,连着一个手摇的轮子。
    他对身边的小太监点了点头,小太监开始摇动轮子。
    轮子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声音。忽然,那个玻璃罩子里的金属丝亮了。
    亮的。不是火光,不是烛光,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白得刺眼的光。
    殿中一片惊呼。大臣们纷纷站起来,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
    “没有火,怎么会亮?”
    “妖怪!妖术!”
    有人吓得往后退,有人揉着眼睛不敢相信,有人凑近了想看个仔细。只有朱和壁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李友三说:“诸位大人,这不是妖术。这是电。摩擦生电,线圈生电,电通过金属丝,金属丝发热,就发光。这叫电灯。”
    “电?”有人问,“什么是电?”
    李友三想了想,说:“打雷,就是电。天上的闪电,就是电。我做的这个东西,是把天上的电,引到地上来。”
    殿中又炸了锅。把天上的雷引到地上来?这不是找死吗?
    朱和壁抬手压了压,等殿中安静下来,才慢慢开口。
    “诸位大人,这个叫电灯的东西,父皇之前就已经研究过。他们用这个东西,晚上跟白天一样亮。不用油,不用蜡,不用火,就能发光。诸位都是新晋来京城赴任的官员,自是不知。”
    殿中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有个人出班跪倒:“殿下,臣斗胆问一句。建这个东西,要花多少银子?”
    朱和壁说:“孤算过。建一座电厂,够全城照明,大概要一百万两。”
    殿中又是一片惊呼。一百万两?国库虽然充裕,可也不是这么花的。
    那人又问:“建成了之后,百姓用得起吗?”
    李友三插嘴说:“电灯比油灯便宜。一盏油灯,一夜要一文钱的油。一盏电灯,一夜只要半文钱的电。”
    众人愣住了。半文钱?比油灯还便宜一半?
    朱和壁说:“孤知道,诸位大人觉得这事新鲜,不敢相信。你们想不想,让京城的晚上,跟白天一样亮?”
    殿中沉默了很久。
    没有人回答。
    朱和壁也不急。他知道,这件事太大,太新,太出人意料。这些外地来的大臣们,需要时间消化。
    “退下罢。”他站起身,走了。
    电厂的事,在外臣中吵翻了天。
    赞成的人说,这是好事。不用油不用蜡,省钱又亮堂,百姓也能沾光。
    反对的人说,这是妖术。电是老天爷的东西,凡人怎么能用?用了要遭天谴的。
    更多的人在观望。他们不懂什么叫电,不懂什么叫电厂,不懂什么叫电灯。
    他们只知道,一百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散朝后,太子去了乾清宫。
    朱兴明正靠在软榻上看书。见儿子进来,他放下书,问:“吵完了?”
    朱和壁苦笑:“没有。越吵越凶。”
    朱兴明笑了:“说说,都吵什么了?”
    朱和壁把争论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朱兴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和壁,你觉得这电厂,该不该建?”
    朱和壁想了想,说:“儿臣觉得该建。可儿臣也拿不准。一百万两不是小数目,万一建不成,或者建成了不好用,儿臣没法跟天下人交代。”
    朱兴明又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和壁,你知道朕年轻时候,做过一件什么事吗?”
    朱和壁摇摇头。
    朱兴明说:“朕刚登基那几年,朕说有一种船,不用帆,不用桨,烧煤就能走。有人不信,觉得那是妖术。后来,朕做出来了了。那船在海上走,冒着黑烟,走得比帆船还快。”
    他看着朱和壁,一字一句道:“和壁,有些事,等不得。等你想明白了,就晚了。”
    朱和壁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明白了。”
    朱兴明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大胆去干。建成了,是万民之福。建不成,朕替你兜着。”
    朱和壁的眼眶有些热。
    他重重叩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电厂正式开工。
    厂址选在京城东郊,通惠河边。
    这里离城近,运煤方便,用水方便,是李友三选了好几个地方才定下来的。
    开工那天,朱和壁亲自去了。
    他站在工地上,看着那些挖土、打桩、砌墙的工匠们,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激动。
    一百万两。无数人的心血。无数人的希望。都压在这片土地上。
    李友三:“殿下,您放心。外臣一定把电厂建好。”
    朱和壁点点头:“我信你。”
    李友三笑了笑,转身去指挥工匠了。
    朱和壁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城去。
    还有很多事等着他。
    银子要盯着,材料要盯着,人手要盯着,工期要盯着。样样都要操心,样样都不能马虎。
    可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做的是对的事。
    电厂的建设,比想象中难得多。
    首先是人手不够。
    京城的工匠,大多是木匠、瓦匠、铁匠,会盖房子,会打铁器,可没人见过电厂。
    画出来的图纸,他们看不懂。
    什么锅炉、汽轮机、发电机、变压器、电线、电灯,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
    工部倒是会,但这些东西都是绝密。
    比如说汽轮机,变压器之类的都是国之重器密不外传的。
    李友三急得团团转,比划着说:“这个,烧煤,水烧开,变成汽。汽冲这个轮子,轮子转。轮子转,带动这个机器,机器发电。电通过电线,到城里,点灯。”
    工匠们听得云里雾里,可还是照着做了。做了拆,拆了做,做了再拆。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
    其次是材料不够。
    铜线要好铜,可大明的铜,杂质多,导电不好。
    李友三试了好几种铜,都不行。最后做出来一批紫铜,才勉强能用。
    绝缘材料更麻烦。电线外面要包东西,不然电会漏出来。
    最后从南方来一种树胶,熬化了涂在铜线上,勉强能用。
    最麻烦的是锅炉。
    锅炉是电厂的心脏。煤在锅炉里烧,水烧成汽,汽推动汽轮机。
    锅炉要是炸了,整个电厂就没了。
    李友三设计了一个高压锅炉,可大明的铁匠从来没打过这么厚的东西。钢板要一寸厚,焊缝要密不透风,试压要能承受几十个大气压。
    铁匠们打了三个月,废了十几个锅炉,终于打出了一个合格的。
    那天试压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李友三亲自去拧阀门,手都在抖。
    压力一点一点升上去。五十个大气压,六十个,七十个,八十个……
    锅炉没有炸。
    沃特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却笑得像个孩子。
    “成了!成了!”
    工匠们围上来,看着那个冒着热气的锅炉,也笑了。
    童年秋,沈炼忽然接到朝廷的调令。
    他在安德县把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县城,治理成了西南有名的富庶之地。水渠纵横,学堂遍布,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连锅巴山的猕猴,都活得逍遥自在。
    调令上写得简单:着沈炼即刻进京,另有任用。
    沈炼看着那张调令,沉默了很久。
    他一个人站在县衙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眼眶有些热。
    百姓们听说他要走,都来送他。从县城到城外,黑压压站满了人。有人哭着,有人喊着,有人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沈大哥,您别走!”
    “沈大人,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沈炼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像刀割一样。可他知道,他得走。朝廷需要他。
    他深深鞠了一躬,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京城,他才知道,调他来,是为了电厂的事。
    朱和壁在文华殿见他。
    “沈炼,你来了。”
    沈炼跪下去:“臣沈炼,叩见殿下。”
    朱和壁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比之前沉稳了。”
    沈炼也笑了:“殿下也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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