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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逃亡倒计时(第1/2页)
书写者的眼睛是金色的。
和立方体现在的光一样，和鹅卵石裂缝里的光一样。
那双眼睛穿过血海，穿过光柱，穿过裂口，注视着房间里的四个人。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评估。
像科学家观察实验样本，像程序员检查代码错误。
“它在计算我们的……价值。”苏文君喃喃道，“我们的‘污染程度’，我们的‘可修复性’，我们的……‘保存优先级’。”
“那我们……”林晓的声音在发抖，“是优先级高，还是低？”
“高。”韩萧说，“因为我们是‘异常’。异常就是变量，变量需要被……处理。”
话音未落。
墙壁上的裂口突然开始收缩。
不是自然愈合，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捏合。
暗红色的屏障膜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住，强行拉拢，裂缝的边缘开始粘合、封闭。
“它在修复屏障？”***皱眉，“为什么？如果要抓我们，不应该打开更大的口子吗？”
“因为……”韩萧盯着那个正在闭合的裂口，“它不想让‘污染’扩散出去。”
“污染？我们是污染？”
“我们的意识，我们的记忆，我们的……反抗意志。”韩萧说，“这些都是系统定义的‘污染’。如果让我们的意识逃出去，可能会感染其他‘样本’。所以它要先把我们隔离在这里，然后……单独处理。”
裂口已经缩小到拳头大小。
透过最后的缝隙，韩萧看到血海中的那些影子开始疯狂涌动，全部朝这个方向扑来。
但它们不是要进来，而是要……堵住出口。
无数的影子堆积在裂口外，像一群蚂蚁在修补巢穴的破损。暗红色的身体挤压、融合，形成一堵厚厚的、蠕动的墙，彻底封死了裂口。
最后一缕光被掐断。
房间恢复了一片纯白。
但这一次，白色不再安全。
白色是牢笼的颜色。
“我们被困住了。”林晓瘫坐在地上，“外面是血海，是影子，是那个核心意识……我们出不去了。”
“不一定。”韩萧说，他走到立方体旁边，“这个东西……它刚才和外部建立了连接。那就说明，这个房间不是完全封闭的。有入口，就有出口。”
“但入口已经被堵死了。”
“那我们就找另一个出口。”韩萧看向苏文君，“医生，你刚才说这个房间是‘规则之外的空间’。但任何空间都有边界，对吧？”
苏文君点头：“理论上是的。但这个空间的边界……我们看不见，也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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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韩萧摇头，“我们能看见。”
他指向墙壁上那些正在慢慢消失的裂口痕迹：“屏障膜就是边界。屏障膜能被破坏，就说明边界不是绝对的。我们能打开第一个口子，就能打开第二个。”
“用什么打开？”***问，“我们没有权限了。”
“但我们有这个。”韩萧拍了拍立方体。
立方体表面的金色光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它刚才和外部建立了连接，对吧？”韩萧说，“那就说明它本身就是一个……通道。如果我们能控制这个通道……”
“我们就能出去？”林晓眼睛亮了。
“或者……”韩萧说，“我们能连接到别的地方。”
“比如？”
“比如……”韩萧看向房间的墙壁，“控制台。小雨他们找到的那个控制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文君开口：“你意思是……通过立方体，连接到1983年留下的那个控制台？”
“对。”韩萧说，“立方体是系统核心，控制台是操作界面。它们原本应该是一体的。只是后来……系统失控了，控制台被遗弃了。但它们之间的联系，应该还在。”
“但我们怎么建立连接？”***问，“我们不知道控制台的位置，不知道频率，不知道协议……”
“有人知道。”韩萧说。
他走向林晓。
林晓抬头看着他，有些困惑。
“你的手机，”韩萧说，“刚才捕获了立方体的数据流，对吧？”
林晓点头。
“那些数据流里，有没有……地址信息？IP地址？坐标？或者别的什么……能定位控制台的东西？”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操作手机。
破碎的屏幕上，代码疯狂滚动。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
“有。”
“是什么？”
“一个……坐标。”林晓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地理坐标，是……维度坐标。看起来像是……在另一个空间层面上。”
“能解析吗？”
“我试试……”林晓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根据数据包里的参照系……换算成我们的空间坐标的话……”
他的动作停住了。
眼睛盯着屏幕，脸色变得煞白。
“在哪里？”韩萧问。
林晓抬起头，看向房间的天花板。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梦游的声音说：
“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