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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屏障之外(第1/2页)
凸起越来越大。
暗红色的屏障膜被撑出一个半球形的鼓包，膜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外面有东西在攻击屏障！”***立刻进入警戒状态，他捡起地上的金属棍——那是林晓之前用来砸立方体的，现在成了唯一的武器。
苏文君护着林晓后退。林晓还在盯着手机屏幕，试图解析更多的数据流，但他的手指在颤抖。
韩萧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鼓包。
他已经没有了“看见”能力，无法感知外面的情况。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很强。
强到足以撼动这个由“深潜者权限”转化而来的屏障。
咔嚓。
屏障膜破裂了。
不是大面积的破碎，而是裂开了一个小口——只有拳头大小。但这个口子一出现，立刻开始向外辐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透过裂口，韩萧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不是白色的墙壁，不是地下空间。
是一片……暗红色的、粘稠的、像是血浆一样的海洋。
海洋里有无数的影子在游动。那些影子有人形的，有非人形的，有扭曲的，有破碎的。它们全部朝这个裂口涌来，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而在海洋的最深处，悬浮着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半透明的……卵。
卵的表面有脉动，像心脏一样跳动。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一圈暗红色的波纹，波纹扫过整个海洋，让那些影子更加疯狂。
卵的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形。
背对着他们，坐在那里，正用左手在写着什么。
书写者。
或者，应该叫它……
“方舟系统的……核心意识。”苏文君喃喃道，“它在里面……编写规则……指挥执行者……”
“它在写什么？”林晓问，声音里带着恐惧和好奇，“新的规则？还是……”
“第七天的计划。”韩萧说，他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行文字，“‘预计完成时间：7天后’‘保存样本数量：500人’。它现在在写的……可能就是最后阶段的程序。”
“那如果我们能破坏那个卵……”***说。
“但怎么过去？”苏文君指着裂口外那片血海，“那里……不是正常的空间。我们一出去，可能会立刻被溶解，或者被那些影子撕碎。”
裂口正在扩大。
已经有人头那么大了。
几只影子已经挤了进来——不是整个身体进来，而是伸出了触手。暗红色的、布满吸盘的触手，从裂口里探入房间，在空中挥舞，寻找目标。
***挥舞金属棍，砸向触手。
触手被打中，但没有断裂，反而像橡胶一样变形，然后迅速缠绕上金属棍。一股巨力传来，***几乎被拉倒。
“松手！”韩萧喊道。
***松开了手。金属棍被触手卷走，拖出了裂口，消失在血海中。
更多的触手伸了进来。
“这个房间不安全了。”苏文君说，“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房间里除了立方体，什么都没有。
而立方体……他们碰都碰不到。
绝望。
就在这一刻。
一个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不是立方体的系统提示音。
是一个……人类的，女性的，带着轻微电流杂音的声音：
“韩萧……能听到吗……”
韩萧浑身一震。
他认识这个声音。
“小雨？”
“是我……”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稳，“我们……在厂区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一个……一个控制台……”
控制台？
“什么控制台？”韩萧急忙问。
“不知道……看起来……很古老……像是八十年代的东西……”小雨的声音里带着喘息，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奔跑，“上面有屏幕……键盘……还有一些……奇怪的接口……”
1983年的东西？
“上面显示什么？”韩萧问。
“代码……很多代码……还有……一个进度条……标题是‘方舟系统——净化协议’……进度……97%……”
97%。和他们刚才看到的数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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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操作它吗？”
“我……我不知道怎么操作……”小雨说，“但陈默……他好像……懂一点……他在尝试……”
陈默？那个程序员？
“让他小心！”韩萧说，“那个系统很危险……”
话音未落。
房间的震动突然加剧。
墙壁上的裂口猛然扩大，变成了一个直径半米的洞。
一只完整的影子，从洞里爬了进来。
不是触手，是整个身体。
那是一个……很难形容的东西。
它大致有人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三个黑洞。背后长着八条像蜘蛛腿一样的骨刺，每条骨刺的末端都有一张……嘴。
那些嘴在开合，发出无声的嘶鸣。
“退后！”***把苏文君和林晓护在身后，但他已经没有武器了。
影子朝他们走来。
一步，两步。
它的八条骨刺同时扬起，像准备扑击的蜘蛛。
然后……
它停住了。
停在了立方体的旁边。
一动不动。
就好像……它看不见他们。
“它在……看立方体？”林晓小声说。
确实。影子的头部——如果那算头部的话——正对着立方体。三个黑洞“注视”着它，背后的骨刺也全部指向它。
就好像……立方体才是它的目标。
“难道……”韩萧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它不是来攻击我们的……它是来……连接立方体的？”
话音刚落。
影子的身体开始变化。
暗红色的鳞片一片片竖起，然后脱落，像蛇蜕皮一样。脱落的鳞片在空中飞舞，然后……飞向立方体。
鳞片碰到立方体表面，没有像之前的金属零件那样分解，而是……融进去了。
就像水融进海绵里。
一片，两片，三片……
影子的身体在迅速缩小，因为鳞片在不断脱落、融合。
最后，影子消失了。
所有的鳞片都融进了立方体。
而立方体……
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光，而是……金色的光。
和那块鹅卵石裂缝里的光一样。
小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许多：
“韩萧！控制台上的屏幕……变了！”
“变成什么了？”
“显示……‘检测到外部设备连接’……‘设备类型：执行单元（基础型）’……‘开始数据传输’……”
数据传输？
从立方体……到控制台？
“传输什么数据？”韩萧问。
“不知道……代码……大量的代码……还有一些……图像……”
“图像？什么样的图像？”
“城市的……监控画面……还有……人体的……生理数据……”
城市的监控，人体的数据。
这些数据……要用来做什么？
韩萧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突然明白了。
“它在收集样本数据。”他说，“为了那五百个‘纯净样本’。它需要知道谁符合标准，谁不符合。监控画面是行为数据，生理数据是……污染程度检测。”
“那我们……”小雨的声音颤抖了。
“我们都在被评估。”韩萧说，“所有人。只是有些人——比如我们——因为‘看见’了规则，所以被标记为‘异常’，优先级更高。”
就在这时。
立方体表面的金色光突然变得强烈。
然后，一道光柱从立方体射出，穿过房间，穿过墙壁上的裂口，射向血海深处那个巨大的卵。
光柱连接了立方体和卵。
在光柱中，有无数的数据流在奔涌。
立方体在向核心意识……上传数据。
上传所有收集到的信息。
包括……
韩萧他们的位置。
卵的内部，那个人形——那个书写者——突然停下了笔。
它缓缓转过头来。
虽然隔着血海，隔着光柱，隔着屏障裂口。
但韩萧能感觉到……
它在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