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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沈宴臣啪嗒一声打亮了手电筒。
一道光柱射出去。
眼前是一条狭窄潮湿的甬道。
石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老土的腥味儿。
两人对视一眼后，一前一后的摸着湿滑的石壁，慢慢往里挪。
走了大概十来米，脚下的路忽然向下倾斜。
沈宴臣低声提醒，“小心点，坡有点陡……”
话音还没落，他脚下猛地一滑，地上竟然全是松动的碎石！
苏青梨在后面被他一带，两人瞬间失去平衡，顺着陡峭的斜坡骨碌碌滚了下去！
“啊——！”
苏青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好在凭着本能，翻滚中的沈宴臣紧紧把她护在怀里。
碎石、泥土哗啦啦跟着滚落。
黑暗中，只觉得到处天旋地转。
也不知道滚了多久，终于砰的一声闷响，两人重重地摔到了底。
沈宴臣后背先着了地，结结实实撞在硬土上，疼得闷哼一声。
苏青梨摔在他身上，有他垫着，倒是没伤着。
手电筒脱手飞出去，轱辘滚到一边。
光柱斜斜地照着，映出洞里飞扬的尘土。
“老公，你怎么样？摔哪儿了？”
苏青梨慌慌张张从他身上爬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没事儿。”
沈宴臣吸着气坐起来，活动了下肩膀，“后背磕了一下，不碍事。”
“我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说着，他摸索着捡起手电筒，光柱扫向四周。
这是个天然的洞穴，比上面宽敞多了，像个倒扣的大碗。
洞顶垂下不少钟乳石，地上积着些小水洼，滴滴答答的水声在空旷的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鹿呢？”
苏青梨揉着摔得有点疼的胳膊问。
手电光扫了全圈，落在山洞的角落。
那只梅花鹿就缩在那儿呢！
睁着一双湿漉漉圆溜溜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们，居然没跑！
“这机灵鬼，合着是故意引咱们来这儿的？”
沈宴臣苦笑一声。
苏青梨却忽然咦了一声，指着洞穴深处，“老公，你看那儿！好像……还有路？”
手电光尽头，岩壁上赫然又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比他们摔进来的那条石缝看着规整多了。
边缘有棱有角的，像是人开凿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探询。
“去看看？”
苏青梨的声音带着点兴奋的颤抖。
沈宴臣点点头，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跟紧我，一步都别落下。”
洞口不高，得弯着腰才能进去。
里面果然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
约莫一米宽，两侧石壁有明显的凿痕。
地上还铺着青砖，虽然破损得厉害，但能看出当初是下了功夫的。
走了大概两分钟，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手电筒的光猛地照过去。
两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洞室，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而洞里满满当当堆着的，竟然是……箱子！
木头的箱子，铁皮的箱子，大大小小，码得整整齐齐，占了洞室的大半个地方。
有些箱子的盖子敞开着，露出里面黄澄澄、沉甸甸的东西。
俩人赶紧走过去细看。
才发现那些黄澄澄的，居然是金条！
货真价实的金条！
于咬一口就有深深的牙印！
一根根的金条码得密实，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泛着一种让人心头发沉的哑光。
另一些箱子里，堆满了珠宝首饰。
玉镯子、金簪子、珍珠项链、镶着各色宝石的戒指。
就那么散乱地堆着，像是不值钱的破石头。
手电光晃过，那些宝石反射出刺眼夺目的光芒，红得像血，绿得像最嫩的翡翠，蓝得像深海。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儿居然还有枪！
靠着墙堆放着几十个长条木箱，盖子被撬开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枪管。
步枪、机枪，甚至还有两挺轻机枪。
有的用油布半裹着，枪身上凝结着暗红的锈迹。
空气里混杂着浓重的铁锈味、尘土味。
还有一种……陈年的、奢靡的、带着腐朽气息的财富的味道。
苏青梨张了张嘴，嗓子眼发干，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沈宴臣的手电光缓缓移动，从左扫到右，从成箱的金条，到散落的珠宝，再到那堆冰冷的枪支。
光柱在微微颤抖。
是他的手在抖。
“这……”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这是……”
“是宝藏。”
苏青梨喃喃道，眼睛瞪得溜圆，“老公，这是以前土匪藏的？还是哪个败逃的军阀？”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脚尖踢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
等捡起来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叠发黄发脆的纸。
借着沈宴臣打过来的手电光看了看，赫然是是地契和房契这些。
上面还压着几张同样泛黄的银票，票面上印着民国二十三年。
“民国时候的东西。”
沈宴臣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纸上的字迹，“啧，至少有三四十年了。”
苏青梨走到一个敞开的木箱前，伸手拿起一根金条。
沉！
真沉！
冰凉冰凉的，压得手心发坠。
上面清晰地刻着足金十两四个字。
她掂了掂分量，又放回箱子里。
然后转头看向沈宴臣，眼睛亮得惊人，“老公，咱们俩这是把哪个山大王的老窝给端了？”
沈宴臣却眉头紧锁，快步走到那堆枪支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汉阳造，中正式。”
他拿起一支锈迹斑斑的步枪，试着拉开枪栓，发现里面锈死了。
“还有日本的三八大盖。这些枪，不少是抗战时期的东西。”
他放下枪，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这么多武器留在这深山老林里，就是个巨大的隐患。”
“万一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苏青梨立刻明白了他的担忧。
她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更低，“那这些黄金珠宝怎么办？也上报吗？”
沈宴臣沉默了。
按部队纪律，发现的所有东西都应该上交。
可眼前这笔财富，数额实在太惊人了。
报上去，怎么处理？
会不会引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尤其是这年月，树大招风啊。
认真想了想，沈宴臣最终做出了决定，“这些枪支弹药，必须立刻上报，刻不容缓。”
“至于黄金珠宝，媳妇儿，你能先收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