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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老大您放心，这事儿俺早就办妥了！”
邓健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上面还沾着油渍的账册，献宝似的递给林凡，“您看，这次俺不仅把他们的银库搬空了，还跟那个德川签了‘通商条约’。”
“通商条约？”林凡接过账册，饶有兴致地翻开。
“对！俺跟他们说，大周天兵不杀降，但这次出兵的军费得他们出。他们要是没银子，就拿矿山抵！现在石见银山、佐渡金山，还有那些产铜的矿，咱们大周都有五成的干股！而且，开采权归咱们，他们只负责出苦力。”
邓健说得眉飞色舞：“那帮矮子一开始还不乐意，说什么这是祖产。俺就把大炮往那矿山门口一架，问他们是命重要还是祖产重要。结果您猜怎么着？那德川老儿乖得跟孙子似的，立马就签字画押了！”
林凡看着账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哪里是通商条约，这分明就是不平等条约啊！但这正是他想要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做得好。”林凡合上账册，“不过，光要银子还不够。光靠挖矿，那是笨办法。咱们的商品，也得往那边倾销。”
“倾销？”邓健挠了挠头，对这个新词儿有些陌生，“老大，啥叫倾销？是把东西倒给他们？”
“差不多那个意思，就是把咱们产的东西，大规模地卖给他们，而且要让他们离不开！”
林凡站起身，指着窗外那个还在冒烟的钢铁厂，声音低沉：“咱们的铁锅、菜刀、农具，是用高炉炼出来的钢打的，比他们的好用十倍，成本却只有他们的一半。只要咱们的货一过去，他们本地的那些铁匠铺就得关门。”
“到时候，他们想种地、想做饭、想砍柴，手里拿的用的，全都是咱们大周造的。这就叫经济控制！等到那一天，我不给他们铁锅，他们连饭都吃不上！”
邓健听得两眼放光，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他们哪怕挖出了银子，转了一圈最后还得回到咱们手里买锅！这简直就是把他们当猴耍啊！”
“不仅是铁器。”
林凡的思路越发清晰，他在屋子里踱着步子，“还有咱们的布匹、瓷器、茶叶，甚至是方便面！统统都要卖过去！我要让扶桑的贵族穿大周的绸缎，用大周的瓷器，喝大周的茶。我要让他们的百姓，哪怕是吃糠咽菜，也得用大周的碗！”
“咱们的纺织厂现在产能过剩，正愁没地方卖呢。这次你回去，就把那些棉布全拉过去，价格压低点，先把他们的布庄挤垮再说。”
邓健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对老大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这就叫杀人不见血啊！
“还有！”
林凡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邓健，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光控制钱袋子还不行，还得控制脑瓜子。”
“脑瓜子？”邓健又懵了，“老大，这怎么控制？难不成给他们每个人脑袋上套个箍？”
“笨！”林凡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文化输出！懂不懂？”
见邓健一脸茫然，林凡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你这次去，有没有发现那边的读书人都在看什么书？说什么话？”
“嗨，别提了。”邓健一脸嫌弃，“他们那边的读书人，一个个把咱们大周的《论语》、《孟子》奉为神书，比咱们自己人都虔诚。俺随便背两句诗，他们都当神仙供着。连那个德川老儿，写个字都得用咱们大周的宣纸。”
“这就对了。”
林凡笑了，笑得像只谋划千年的老狐狸，“既然他们崇拜咱们的文化，那咱们就给他们送过去！而且要送得彻底！”
“你去印刷厂，找吴道子。让他把咱们大周的戏本子、小说、还有那些宣传大周盛世的画册，印个几百万份，全部运过去！不仅要卖，还要在他们的书院里免费发！”
“我要让他们的年轻人，从小就觉得大周是天堂，大周的话是雅言，大周的人是上等人。我要让他们以说大周话为荣，以穿大周衣为荣！让他们觉得，他们那个小岛是蛮荒之地，只有向着大周，才是文明！”
“这叫——同化！”
林凡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等过个几十年，他们连自己祖宗是谁都忘了，只知道向往大周，那时候，这块地盘，才算是真正姓了‘周’。”
邓健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原本以为自己拿炮轰开江户城，逼着他们交银子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老大这招“软刀子割肉”、“换脑子”才是真正的绝户计啊！
这要是搞成了，不出五十年，扶桑哪怕还叫扶桑，那心也早就变成大周的心了。
“老大，俺服了！心服口服！”
邓健竖起大拇指，“这事儿俺去办！下次出海，俺带一船书过去，把他们的脑子都给洗一遍！谁敢不看大周的书，俺就揍谁！”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去：“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润物细无声。不过，你的目光也别老盯着扶桑那一亩三分地。”
他走到地图前，手中的教鞭划过茫茫大海，指向了更南方，甚至更遥远的西方。
“南洋那边，香料和稻米虽然多，但那些都是小钱。我听说，在那边的深山老林里，还有一种流黑油的水，叫石油。还有一种树，割开皮能流白浆，叫橡胶。”
“橡胶？就是您做雨衣那个？”邓健眼睛一亮。他可是见识过那雨衣的好处，在海上风吹雨淋的，那玩意儿简直是神物。
“对！那东西以后用处大着呢！咱们现在的存货太少，都是零星买来的。你下次去南洋，不管是买也好，抢也好，哪怕是把树苗给老子挖回来种在咱们的海南岛上，也得给我弄回来！”
林凡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还有那些黑油，那是以后比煤炭还要金贵的宝贝。哪里有这东西，哪里就是咱们舰队要去的地方。记住了，咱们大周的战船开到哪里，哪里的资源就是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