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3：红心国王（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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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4-EP3：红心国王（20）
    【在过去的几十，人民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支军队，把城市和乡村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营地。因为世界各地持续断的冲突仅成为了人民群众日常生活中加常见的特征，而且也成为了一个加重要的特征。在许多情况下，对待战争的态度决定了他们能否生存下去。】——程世涛，2013年。
    ……
    迈克尔·麦克尼尔脸色阴沉地紧盯着战战兢兢地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列成一队、等待着自己发表些高论的属下们。这些魂不附体以至于浑身上下颤抖个不停的UN维和部队官兵中，只有最前方的嘘界上尉把腰挺得笔直，仿佛他和同僚们应麦克尼尔的要求来到这里不仅不是为了接受斥责、反而要等来上司的表彰。面对着来自麦克尼尔的责问，平日里以那副即便经过了整容手术修复也显得有些怪异的面容使不少同事心神不宁的日裔美国海军军官不假思索地为同僚们承担了一切责任，这让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在惊喜之余又多了一分感激。
    “既然如此……嘘界上尉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了。”板着脸的麦克尼尔随意地向如释重负的其余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向这些人询问应嘘界上尉的要求安置天王洲第一高中和中学学生的细节，并不会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答复，因为狡猾的嘘界上尉肯定会把行动的各个环节完全拆解和隔离、确保为自己办事的人难以了解到整个计划的全貌。“对你们的后续处理，要视此事的影响而定。就现阶段而言，各位下个月的食品券，届时便暂且由我来保管了。”
    社会课的课长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再也没办法提供些有价值情报的从犯们，他打算多花些时间跟险些酿成大祸的主犯单独相处、了解对方瞒着自己将本该只在东京都市圈内某地工作的中学生们丢到东京都市圈以外的危险地区参加志愿服务的原因。看在上帝的面子上，近期专注于制定军事行动方案的麦克尼尔以为他能赋予嘘界上尉充分的信任，后者自7月以来一直把特别机动大队——甚至也包括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的其他作战部队——的后勤事务管理得井井有条。
    哪怕不频繁地过问后勤工作，一切也会照常平稳运行下去。抱着这样的想法与部下们探讨从北线进攻九州岛一役具体战略的麦克尼尔很快就被嘘界上尉等人送来的惊喜砸了个头破血流。最令麦克尼尔感到不安的莫过于他本人竟然是从公开新闻报道中得知供奉院亚里沙等人所在的物资中转站遇袭这一消息的：确认供奉院集团目前的继承人安然无恙后，强忍着怒火的麦克尼尔立即将负责有关行动的嘘界上尉等人叫到了办公室里、询问与这场闹剧有关的前因后果。
    不过，他并不愿意用过于严苛的方式逼问甚至是威胁属下。既然嘘界上尉愿意承担责任，且中学生们被送往危险地区参加志愿服务看上去也确实是对方自作主张，让此事就在嘘界上尉身上结束无疑是对社会课的全体工作人员最有利的结果。
    “我好像并没有授权你把供奉院集团的继承人送到那么……不安全的地方，上尉。”和属下对视了许久后，还是麦克尼尔先一步打破了房间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不妨明说了，这是调查工作的一环，长官。况且，您已经授权我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找出那些威胁我军补给线的叛徒和敌军间谍。”嘘界上尉甚至没有在方才离去的同僚与他一起承受麦克尼尔的指责时说出这番话。调查敌人能够准确地拦截或摧毁特别机动大队军事物资的背后隐情是一项秘密任务，麦克尼尔暂且还不愿惊动更隐蔽些的间谍。“能借此排除一个高度可疑目标，冒这么大的风险也是值得的。”
    “哦，你是说供奉院集团？”麦克尼尔忍不住冷笑了起来，他还以为嘘界上尉会找些更聪明的手段去试探GHQ目前最重要的合作者。
    “正是。敌人袭击了供奉院亚里沙所在的物资中转站，亚里沙本人也受了轻伤，这足以证明获取我军后勤运输情报并策划袭击行动的敌人与供奉院集团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密。”很可能把麦克尼尔的笑容当成了赞许的嘘界上尉得意地向上司介绍起自己的构想来。刚才的指责果然都是演给没资格进入核心决策团体的那些外人看的，那些资历较老的工作人员都知道麦克尼尔在社会课内最倚重的便是他嘘界·华尔兹·诚。“接下来，需要调查的主要方向就只剩下一个了……不过，这次的调查可能会影响到我军的稳定，这和它是否正在前线作战无关。所以，我现在正式向您建议，允许我在不影响特别机动大队执行任务的前提下进行内部调查。”
    “你拿供奉院集团的继承人当诱饵的时候，可没来征求我的意见。”
    “那只是个借着您提倡的动员日本人支援战争的法案而顺便采用的对策，也不需要惊动您，长官。”理直气壮为自己辩护的嘘界上尉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麦克尼尔对他这次擅作主张之举和结果的评价都不算高。
    “在你介绍下一阶段的调查重点之前，我其实有必要提醒你，你得出目前结论的前提可能就是错误的。陨石带着天启病毒坠落到地球的那一年，供奉院龙树的独生女在日本结识了一位我国公民，并和那个男人私奔去了合众国。【失落的圣诞】之后，去我国筹办军火生意的供奉院龙树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和未经承认的女婿……然后把他们两个都杀了。”麦克尼尔有些漠然地告诉嘘界上尉，情报人员不充分了解目标的背景信息就做出推论是相当不负责任的，“这对公众来讲当然是秘密——他们会相信可怜的供奉院小姐因钢皮病而失去了父母——但对我们来说，尤其是对你，却不该是。上尉，我们在评估与他们开展进一步合作的风险时，不是早就讨论过这些陈年往事吗？”
    “您说得对，长官。供奉院龙树可以亲手杀死女儿，自然也可以亲手杀死外孙女，更不用说是借别人之手了。然而，现在的局面与几年前截然不同。杀死女儿时，供奉院龙树还有外孙女可选，而他若再杀死外孙女，就不再有任何血缘意义上的继承人，这对于像他这样秉承着较为传统的价值观生活下去的人而言是没法接受的。”认为麦克尼尔今天对自己比较明显的排斥情绪来自于调查方案不透明的嘘界上尉于是决定耐心地花些时间把下一个阶段的调查内容讲清楚，在那之前他必须向麦克尼尔证明供奉院龙树的嫌疑已被排除，“不管是和我们合作，还是秘密支持日本的复国抵抗运动……都是为了巩固他的权势，并把这权势传承下去。长官，他既不会为了我们，也不会为了什么抽象的日本主权，而舍弃掉他现有的一切以及把这一切传递给后人的希望。”
    “我倒是希望他是个理想主义者。”麦克尼尔叹了一口气，他屏蔽掉了头脑中加音喋喋不休地要他重新考虑嘘界上尉可靠程度的声音，转而继续与信心十足的情报专家讨论起下一阶段的调查方案来，“刚才你说，排除了供奉院集团的嫌疑后，最有可能泄密和通敌、在这些袭击中扮演不可或缺角色的就成了特别机动大队内的官兵。谈谈你的考虑吧，这可是我们一手建立起来的部队。”
    “主要的风险在于，我们建立和扩充特别机动大队的过程中，十分依赖早期加入者的社会关系……”
    也许嘘界上尉私下里还和罗根学了些技巧，有些头疼地听对方解释调查方案的麦克尼尔想着。麦克尼尔自己当然也乐于在必要情况下向他人传授些有用的经验和技术，不过他先要确定对方足够可靠，方能下定决心。相比之下，罗根的态度似乎更随意一些，就连曾经是天启病毒邪教信徒的城户研二（目前正在横须贺的地下信息中心工作）也成为了罗根的得意门生，而罗根似乎完全不担心那个性格恶劣的少年日后可能会成为团队的障碍。
    比起罗根，嘘界上尉组织情报工作的方式显然更无所顾忌一些，前者至少不会拿麦克尼尔手头至关重要的筹码去充当诱饵。麦克尼尔不指望能很快让嘘界上尉改弦易辙，这名负伤后被调往法务机构工作又秘密兼职情报人员的海军军官加入社会课与其说是为了麦克尼尔开出的那些个人待遇条件，倒不如说是能够在社会课经常遭遇的各类挑战以及那些挑战能够带来的乐趣。让这个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家伙日后循规蹈矩些，说不定会导致那些工作很快变得乏味，进而动摇嘘界上尉对社会课一系列议程的支持。
    思前想后，麦克尼尔还是打消了另寻得力人手牵制嘘界上尉的念头。无论如何，对方在消灭茎道修一郎一伙的过程中立下了大功，又在去年的和泉疗养院战斗期间主动留下来充当诱饵、骗斯克鲁奇等贝壳公司雇佣兵上钩，可谓是在情报战线上贡献不亚于正面战场上中村清次郎、春日秋水等人的战斗英雄。若嘘界上尉光明正大地承认或多或少越界的行为只是英雄的小小任性，或许麦克尼尔也愿意对他网开一面。
    针对有中学生参加支援前线服务的物资中转站的袭击结束后，GHQ没有试图隐瞒事实，而是第一时间将此事公之于众，并邀请了大量媒体人士前来事发现场报道这场惨剧。几乎在同一时间，困守九州岛的小林彻内阁也发表了一则言辞激烈的声明，承认袭击由福冈当局策划，并指责这些助纣为虐、为不得人心的GHQ对日本人发动的这场战争服务的中学生及其父母已经不配被称为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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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GHQ一定要想方设法从全社会层面上动员日本人支援战争，这些本该在学校内接受教育的孩子也不会被送往危险地区并丢掉性命——哪怕小林内阁在声明的结尾部分补充类似的内容，日本公众的反应或许都会有所不同。但是，过于依赖贝壳公司军事援助的小林彻等人显然未能制定正确的宣传策略，且误以为他们正是能够将全体日本人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的救世主。结果，用威胁的口吻要求GHQ治下的日本人在成为大和义军诛杀目标和动手反抗GHQ之间马上做出选择的小林内阁招来了开战将近两个月以来最为凶猛的声讨。当天便有20多万东京市民走上街头、要求GHQ出动一切可用作战部队尽快消灭盘踞在九州为非作歹的小林彻一伙。
    “这些人流亡期间，好像被一些抽象的政治思潮影响了。不然，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厢情愿地以为政治是可以****存在的。”要不是因为还需要在公众以及GHQ内日本籍公务人员面前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面孔，格里菲斯上校估计早就为小林内阁的糟糕反应笑得前仰后合了。他最终还是决定找来麦克尼尔商议善后工作，顺便与自己的得力手下一起笑话小林彻的愚蠢举动。“麦克尼尔，你说……他们真的认为自己不需要任何意义上的支持就能夺回日本吗？用他们那拼凑起来的雇佣兵部队和将近50万维和部队交战？”
    “您得减去目前还在敌人手里的陆军第九军。”
    “好吧，那起码也有四十多万兵力了，而且是按世界最先进的标准武装起来的。他们是要拿一群乌合之众与我军正面对抗吗？”
    “恐怕如此。这十几年来，世界越发混乱，有许多人信奉仅凭强大的军事力量——先别管这军事力量从何而来、又要如何建设——就能支配一切，合众国国内也有许多政客鼓吹这些说法。说回眼前的事，我们知道敌人并不强大，可是敌人自己不见得这么认为。”麦克尼尔明智地没有在格里菲斯上校面前提到嘘界上尉擅作主张的安排，那可能会让供奉院集团以及后怕不已的樱满春夏重新考虑与麦克尼尔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看起来，即便在广岛打了败仗，小林彻仍然对他的大和义军很有信心啊。不然，他不会做出这种等同于逼迫供奉院集团毫无保留地与我方合作的蠢事。”
    “那就去证明他们幻想中的军事优势是个笑话，麦克尼尔。这才是你比较擅长的。”
    在增大对日本西部地区的军事投入之前，GHQ还需采取些措施安抚东京都市圈居民因物价飞涨而躁动不安的情绪。有总部高层出面催促，GHQ各调查机构迅速锁定了其中一名直接参与袭击的通敌者。此人是在天西机械公司改装无人机的工厂内工作的一名工人，因垂涎小林内阁在深层网络上开出的悬赏而决定借职务之便对目标物资中转站发起袭击。
    消息一出，不想再和大阪地区陷入对峙的GHQ赶在熊野信彦就此给出声明之前联络了对方、称东京方面完全信任天西机械公司在抵抗小林彻一伙期间的努力。随后，GHQ将袭击者的信息公之于众，并派遣了许多东京警察大张旗鼓地前去逮捕这名通敌者。下达这一命令的GHQ高层认为，若允许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的警备人员来抓捕袭击者，说不定袭击者就会在被扭送到拘留设施的途中不明不白地暴毙，但这些已经在办公室和体育馆里工作了太久的GHQ高层可能低估了来势汹汹的民意：在东京警察们效仿麦克尼尔、把被五花大绑的袭击者沿途游街示众期间，愤怒的死者结束不顾附近警察和维和部队士兵劝阻地一拥而上、将此人活活打死。焦头烂额的押送队伍负责人事后报告说，他亲眼看到不止一名东京市民扑到袭击者身上、撕咬对方的皮肉。
    “所以我才说，必须密切监视那些从野外搬迁到东京市区内的幸存者。哎，干脆把他们全都赶出去算了。”警察们去和为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服务的竞争对手们闲聊时，也没忘记抱怨几句，“他们不还是些野人吗？就算恨敌人入骨，也没必要把那人生吞活剥啊。”
    “我敢打赌你没见过我们这里更夸张的报复……”亲眼见过中村清次郎去年攻打大阪期间把几名倒霉的俘虏在其他俘虏面前肢解的日曜会民兵们可不会为此就大惊小怪，他们也没有兴趣向只需要保护东京而且几乎没和天启病毒变异生物交战过的同行们介绍那些惊险的经历。
    由于小林彻和大和义军近期已经胆大妄为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急需采取些举措向日本人证明自身仍能维持日本秩序的GHQ于8月下旬开始向本州岛西部地区和四国岛增兵。其中，美国陆军第六步兵师和第七步兵师被派遣到广岛一线，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则部署到了四国岛西北地区。然而，上述参战部队直到8月结束也没有主动向九州岛发起进攻的迹象，本应在抵达战场后立即支援长间师团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不仅不动如山、坐视躲在山区里和敌人苦苦周旋的长间师团承受更多的损失，甚至还拦截为友军提供的补给物资。从海军陆战队第三师的参谋长伊格曼上校口中得知此事后，找到老格兰杰和吉尔斯获取相关证据的麦克尼尔气急败坏地向GHQ总部匿名举报了海军陆战队第一师视军纪为无物的恶行，结果自然是石沉大海。
    事实上，GHQ在对九州岛战略上的总体思维与麦克尼尔有着明显的差异。一方面，UN维和部队并不总能及时拦截敌军向各城市发射的那些装载有生化武器战斗部的导弹，只有GHQ总部所在的东京地区相对安全些；另一方面，一波三折的广岛战役结束后，担心九州岛还有更多陷阱等待着自己的维和部队指挥官们强烈反对在把敌人削弱至不堪一击之前就投入大量地面部队参战：反正已经有主动以身涉险的长间师团攻入九州岛牵制敌军，接下来维和部队该做的就是重点打击敌军导弹发射设施、剥夺敌人在日本境内制造更多疫区的能力。届时，失去了手中最强而有力武器的敌军将不可能是UN维和部队的对手。
    小林彻和他的大和义军重返日本之前，GHQ一共在日本各地部署了数千枚远程和中程导弹。尽管九州地区的UN维和部队因必须同时防范假想敌而拥有规模仅次于东京地区的导弹库存，由于贝壳公司的工程师们还需对这些导弹进行改装以便按照贝壳公司的要求制造更大范围的疫区，小林内阁和大和义军能够灵活使用的火力受到了严重限制。
    贝壳公司的军事顾问们经常强调，大和义军其实并没有在正面战场上战胜UN维和部队的机会，因此小林内阁的最终胜利也并非要在战场上取得。话虽如此，战场上的劣势无疑会给奥斯瓦尔德·穆勒的计划带来不小的影响：经过了2036年7月以来持续两个月的对峙后，除福冈周边地带的导弹发射设施因神秘的屏障保护而得以幸免于难外，大和义军所控制的大部分设施都被GHQ摧毁。遗憾的是，大和义军对GHQ的导弹袭击却没能换来明显的战果，新增疫区对GHQ战争动员的妨碍较为有限，有序开展的防疫工作阻止了这些险情恶化为深重的灾难。
    照目前的趋势发展下去，大和义军恐怕会在疫情瘫痪GHQ之前先被GHQ消灭。但是，贝壳公司的军事顾问们却并不理睬小林内阁的抱怨，只是继续按原计划改造导弹、不断地向GHQ控制下的城市发射这些能够制造疫区的天灾使者。
    “当务之急是恢复设施的正常运作。但是，分散在福冈以外的设施即便被勉强修复了，也很容易马上被敌军摧毁。”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协助贝壳公司的同行们拟定过一部分导弹袭击计划，还设计了用来迷惑敌方防空部队的发射波次和流程，他也因此得到了更多与穆勒讨论前线战况的机会，“一方面要把设施尽量撤退到福冈，另一方面……还有另一个发射设施，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当然，这个设施差不多是一次性的，必须用于发射杀伤力足够大的战略武器，否则整个行动就对不起我们投入的时间和其他各类成本。”
    “我们马上就会有这样的武器了，到那时我们会用得上种子岛的发射中心。不过，修缮工作必须尽快开展，之前我已经秘密分批派遣人员潜入种子岛了。”穆勒不假思索地对阿杰姆贝说，他早就在为此做准备了，“等到那武器抵达福冈，你们保卫港口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那就由我的人护送它去种子岛吧，也算顺路。”阿杰姆贝松了一口气，他总算可以找个理由离开贝壳公司的掌控、去种子岛为麦克尼尔的下一步行动做准备了。“我们守港口有一个多月了了，不是在接收货物就是在抢修被炸毁的设施，也该去执行点像样的任务了。”
    “但是呢，维修和测试航天中心的发射设施并不是所你们擅长的，普雷托里乌斯航空航天公司派来的团队更胜任这项任务。”戴着墨镜的雇佣兵部门主管不由分说地否决了阿杰姆贝的想法，“入侵了九州岛的敌军很让人头疼，他们意外地擅长在山林里游走，我们的【精确】火力覆盖也往往一无所获。我想，也许你们可以给他们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教训。”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