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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病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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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病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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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病逝皇子(第1/2页)
    竹林精舍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沈清猗心头的惊涛骇浪。眼前之人,竟是被追封“怀献”、早已葬入皇陵的“已故”三皇子朱常瀛!这消息若传出去,足以在朝野掀起惊涛骇浪。
    朱常瀛,光宗第三子,生母淑妃早逝。他在众多皇子中并不起眼,自幼体弱多病,性情温和,甚至有些怯懦,不喜争权夺利,唯好读书、修道,常年闭门不出,在朝臣眼中,是个毫无威胁的闲散王爷。泰昌元年,光宗登基不久,这位三皇子便“旧疾复发”,缠绵病榻数月后,薨逝于王府,年仅十九岁。朝廷赐谥“怀献”,以皇子礼下葬,就此湮没在故纸堆中,再无人提及。
    谁能想到,这位“病逝”多年的皇子,竟隐于西山深处,成为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
    “殿下……当年……”沈清猗消化着这惊人的事实,忍不住想问,他是如何“死”的,又是如何“活”过来的。
    朱常瀛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端起已凉的茶,轻啜一口,缓缓道:“你是想问,我如何‘死’,又如何‘生’?”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泰昌元年,先帝登基,朝局动荡。郑贵妃(万历帝宠妃,光宗生母王太后早年的对头)一党虽已失势,余孽犹存。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上,当时地位未稳,对诸位兄弟猜忌日深。而我,虽无争储之心,却因外祖曾与郑家有些许旧谊,又因常年抱病,与方士道人往来较多,便被有心人构陷,说我暗中以巫蛊诅咒太子,图谋不轨。”
    沈清猗静静听着,这段宫闱秘辛,她隐约有所耳闻,但不知详情。
    “父皇……光宗皇帝,虽不深信,但太子步步紧逼,东厂亦在罗织罪名。那时魏忠贤尚未如今日这般势大,但已开始攀附太子。我知道,继续留在京中,必是死路一条,甚至会牵连身边之人。”朱常瀛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恰好,那时我‘病重’,太医束手。我便利用此点,暗中服下一种可令人陷入龟息、假死状态的奇药‘龟息丹’。此丹乃一游方道士所赠,服下后脉息全无,肢体僵冷,与死人无异,唯心头留有一丝热气,可维持七日。七日内若服下解药,便可苏醒,但身体会极度虚弱,需长期调养。”
    “于是,我‘病逝’了。府中‘大恸’,上报朝廷。太子派心腹太医查验,确认我已‘身亡’。父皇虽有疑,但人已死,加之太子‘悲痛’,亦未深究。我便以‘怀献’皇子之礼,被装入棺椁,停灵七日后,送往西山皇陵安葬。”朱常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那七日,躺在冰冷的棺木中,听着外面的哭丧声、诵经声,感受着身体逐渐冰冷僵硬,唯有心头一点暖意支撑,方知生死一线,何其艰难。也真正看透了,这皇家亲情,不过如此。”
    沈清猗想象着那场景,不禁打了个寒颤。躺在棺材里等死,那是何等的绝望与煎熬。
    “送葬队伍中,有我早年暗中收留、培养的几名忠仆。他们买通了守陵的太监和部分护军,在棺椁下葬前夜,悄悄将我‘替换’出来,以另一具身材相仿、早已处理过的尸体入殓。而我,则被秘密送到了这西山深处,一处早已准备好的隐秘别院。”朱常瀛继续道,“醒来后,我元气大伤,调养了整整一年,方勉强恢复。但‘朱常瀛’这个人,已经死了。活着的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开始几年,我只是静养,读书,修道,暗中观察朝局。看着太子登基,看着魏忠贤一步步权倾朝野,看着朝政日非,民不聊生。”
    他的语气渐渐有了波澜:“我本以为,此生便如此隐姓埋名,了此残生。直到……我无意中接触到了一些关于‘人瘟’的蛛丝马迹,后来又遇到了你的母亲,苏晚晴。”
    “我母亲?”沈清猗心弦一紧。
    “是。”朱常瀛看向沈清猗,眼神柔和了些许,“那是我‘病逝’后第三年,身体稍有好转,有时会易容出山,在附近村镇行走。一次,在京郊一处疫病蔓延的村落,我遇见了正在施药救治病人的苏夫人,也就是你母亲。她医术高明,心性慈悲,在那人人自危、避疫村如避虎狼之时,她毅然留下,救治了无数百姓。我与她交谈,被她渊博的医术和悲悯的胸怀所折服。后来接触日深,她渐渐察觉我身份有异,但我以诚相待,告知了部分真相。她也并未深究,反而与我论医谈道,引为知己。”
    他眼中露出追忆与痛楚:“从她口中,我第一次听说了‘人瘟’并非天灾,而是**。第一次知道了上古巫医祝由一脉的使命,知道了‘地火’封印的存在。也知道了,太子一党,正在暗中搜寻《瘟神散典》,图谋不轨。你母亲很担忧,她说封印已有松动之兆,而太子若得《瘟神散典》,后果不堪设想。她曾试图联络朝中正直之士,但人微言轻,且太子势大,无人敢信。后来,她遇到了你的父亲沈炼。”
    沈清猗屏住呼吸,这是她从未听过的父母故事。
    “沈炼兄时任兵部主事,为人刚直,嫉恶如仇。他从一些军中异动和边关疫病报告中,也察觉了端倪,暗中调查,与你母亲结识。两人志同道合,结为连理,一同追查‘人瘟’真相。他们曾试图联络我,共商对策。我那时虽隐于山林,但从未忘却自己身为朱家子孙的责任,更不忍见天下苍生受那疫病之苦,便暗中相助,提供了一些钱财和人手,助他们调查。”
    朱常瀛的声音低沉下去:“可惜,太子耳目众多,还是发现了端倪。天启二年,你父母在江南调查一起疑似‘人瘟’旧案时,行踪暴露,遭到追杀。我虽派了人手接应,但……还是晚了一步。等我的人赶到时,只救下了尚在襁褓中的你,而你父母……已葬身火海。那场大火,烧毁了他们的住处,也烧掉了许多证据。太子的人对外宣称,是意外失火。”
    泪水无声地滑落沈清猗的脸颊。虽然早已知道父母死于非命,但亲耳听到细节,仍是心如刀割。
    “我将你带回西山,暗中抚养。你母亲临终前,将玉簪和口诀,以及那半块玉佩托付给一名忠仆,让他务必交到我手中。她说,若你能平安长大,便将这一切告诉你,若你资质平庸,便让你平凡度过一生,永莫涉足此事。”朱常瀛看着沈清猗,眼中带着愧疚,“我本也打算如此。将你托付给一户可靠人家,隐姓埋名。但我低估了太子的狠毒。他似乎察觉沈炼夫妇有后人逃脱,一直未曾放弃追查。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将你寄养在更隐秘之处,并抹去你的一切痕迹,连我也极少与你相见,只在暗中关注。直到你成年,展现出过人的医术天分,尤其是……你的血脉似乎开始苏醒,出现了异于常人的脉象。我知道,或许是天意,你终究无法置身事外。”
    “所以,我让林慕贤,以故交之子的身份接近你,引导你学医,并暗中保护。林慕贤是我早年救下的江湖神医,值得信任。后来,你为救陆擎,追查‘锁魂草’,卷入此事,我知再难隐瞒,便顺水推舟,一方面让你接触到部分真相,另一方面,也借此机会,将太子的目光,从你身上稍稍引开。”
    沈清猗终于明白了。为何林慕贤对她如此照顾,为何她能屡次在危险中得遇“贵人”相助,原来背后一直有三皇子在暗中守护。可这种守护,却也让她卷入了更深的漩涡。
    “殿下苦心,清猗感激。但如今,我已深陷局中,避无可避。敢问殿下,接下来,我们具体该如何行事?又如何确保,太子和魏忠贤,会如殿下所愿,斗得更凶?”沈清猗擦去泪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悲伤无用,唯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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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常瀛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道:“首先,你需要写一封信,或者,留下一个线索,给晋王。但信的内容,需仔细斟酌。”
    “请殿下明示。”
    “你告诉晋王,你被一伙神秘人劫持,关押在西山某处。这伙人武功高强,似是江湖亡命徒,但他们言谈间,曾提及‘东宫’、‘九千岁’,似乎对太子和魏忠贤的动向极为了解,且对‘地火’之秘势在必得。你趁其不备,留下此线索,望晋王搭救。另外,你可隐约透露,‘人瘟’之事,与当年宫闱旧案有关,疑似有人欲以邪术乱政,而关键之物,藏于‘地火’之中,下月十五月圆之夜,便是开启之时。”
    沈清猗细细琢磨,这封信,半真半假,既点出太子与“人瘟”的关联,又将“下月十五”这个关键时间透露给晋王。晋王得知,必然不会坐视,定会全力追查,甚至可能提前布局,与太子、魏忠贤在“地火”处再起冲突。而“神秘人”的指向模糊,既能引起晋王警惕,又不至于让他立刻将矛头对准三皇子。
    “那林神医和擎哥哥……”
    “我稍后会派人去‘听涛别院’接应,将他们秘密转移至此。此处绝对安全,你可放心。陆擎所中之毒,林慕贤可暂时稳住,待下月十五,寻到‘月心印合’之法,再行救治。在此期间,你需要尝试感应自身血脉,尤其是尝试与你母亲留下的玉簪建立联系。虽然玉簪不在身边,但血脉相连,或有感应。这对你日后掌控血脉之力,至关重要。我会让林慕贤辅助你。”
    沈清猗点头,这安排颇为周全。
    “另外,”朱常瀛起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竹简,递给沈清猗,“这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一些关于祝由血脉和‘地火’封印的残缺笔记,或许对你有帮助。你且看看,若有不明之处,可问我,或林慕贤。”
    沈清猗接过竹简,入手微沉,竹片已呈暗黄色,显然年代久远。她轻轻展开,上面是母亲熟悉的娟秀字迹,记载着一些玄奥的口诀、图示,以及关于血脉感应的法门。看着母亲的字迹,沈清猗眼眶又有些发热。
    “我母亲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使命?”沈清猗轻声问。
    “她知道。但她更希望的,是你能平安喜乐,远离这些是非。”朱常瀛叹息,“可惜,命运弄人。你继承了苏家的血脉,也继承了这份责任。清猗,这条路很难,很危险,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你,可愿走下去?”
    沈清猗沉默片刻,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苍生之难,岂能坐视?擎哥哥因我而受难,我更不能弃他不顾。这条路,再难,清猗也走定了。”
    “好。”朱常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那便如此定下。你且去休息,信,稍后写好交于我。从明日起,我会安排人助你感应血脉,研习你母亲的笔记。记住,下月十五之前,务必有所成,否则,‘月心印合’,凶多吉少。”
    沈清猗躬身一礼,拿着母亲的笔记,退出了精舍。门外,早有侍立的黑衣人引她去往旁边一间清净的竹屋休息。
    精舍内,朱常瀛独自立于窗前,望着沉沉夜色,久久不语。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在他清癯的脸上,映出一片寂寥。
    “王爷。”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是之前那黑衣人首领。
    “都安排好了?”朱常瀛没有回头。
    “是。已派人前往‘听涛别院’,按计划接应林慕贤和陆擎。西山那边,也已加派人手,监视太子、东厂及晋王动向。另外,您要的东西,已从‘寒鸦渡’中取出。”黑衣人首领手中捧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方形物件,大小如砚台。
    朱常瀛转身,接过那物件,揭开黑布一角,里面是一块黑沉沉的石头,正是“寒鸦渡”深潭中那块刻有模糊字迹的黑色镇石!只是此刻,这石头似乎黯淡了许多,表面的裂纹也更加明显。
    “果然是‘镇魂石’的碎片……或者说,是钥匙的一部分。”朱常瀛摩挲着冰凉的石头,眼神深邃,“可惜,只是碎片,且煞气侵蚀严重。真正的核心,还在‘潜龙渊’内。下月十五……但愿还来得及。”
    “王爷,沈姑娘她……”黑衣人首领迟疑道。
    “她是个好孩子,和她母亲一样,外柔内刚。”朱常瀛将黑石重新包好,小心收起,“但‘月心印合’……对她损耗太大。苏家血脉特殊,每次引动,皆是以生机为代价。晚晴当年……便是为此耗尽心力,早早离世。我答应过晚晴,要护清猗平安。可如今……”他闭上眼,脸上掠过一丝痛苦。
    “王爷苦心,苏夫人在天有灵,定能体谅。为天下苍生,有些牺牲,在所难免。”黑衣人首领低声道。
    “苍生……牺牲……”朱常瀛喃喃重复,睁开眼睛,眼中已恢复一片清明,只是那清明深处,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决绝,“是啊,为了这天下,为了赎我朱家欠下的罪孽……也只能如此了。下去吧,按计划行事。记住,盯紧晋王,尤其是他收到信后的反应。”
    “是。”黑衣人首领躬身退下,融入阴影。
    朱常瀛再次望向窗外。月光清冷,竹林萧瑟。他仿佛又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在疫病村落中,不顾自身安危,细心为病人诊治的素衣女子。她回眸一笑,如春风化雨。
    “晚晴,对不起……我还是,要把你们的女儿,拖进这漩涡了。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低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夜风里。
    这位“病逝”的皇子,背负着秘密与承诺,在黑暗中独自前行了太久。如今,棋子已陆续落下,网已悄然张开。下月十五,月圆之夜,潜龙渊开,一切都将见分晓。而他,究竟是救世的隐王,还是另一个深藏不露的野心家?或许,连他自己,也早已分不清了。
    沈清猗坐在竹屋中,就着油灯,展开母亲的笔记,一字一句细细研读。笔记中,除了记载祝由血脉的感应、修炼法门外,还提到了“地火”封印的原理,以及“月心印合”的凶险。其中一行小字,让她心头一震:“月心印合,以血为引,以魂为契,调和阴阳,封印邪祟。然施术者,需以至亲血脉为媒,引动本源生机,轻则折寿,重则魂飞魄散,慎之!慎之!”
    以血为引,以魂为契……折寿……魂飞魄散……沈清猗的手微微颤抖。原来,救治陆擎,加固封印,需要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母亲当年,是否也曾面临这样的选择?
    她合上笔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为了擎哥哥,为了父母遗志,为了这天下可能遭受“人瘟”荼毒的百姓,她,别无选择。
    提笔,铺纸,开始按照三皇子的意思,给晋王写信。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如同命运齿轮,缓缓转动,碾向未知的前方。而在竹林深处,那间精舍的灯火,彻夜未熄。一场围绕着“地火”、“人瘟”、皇权、血脉的惊天博弈,在“病逝”皇子的幕后执棋下,正走向最后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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