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万国蹴鞠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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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儿站在凳子上，拍着手笑，虎头帽上的铃铛叮铃响，脸上还挂着泪痕，笑得却比谁都灿烂。
    萧凛站在台下，看着她，嘴角弯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流水席开了。
    三百桌坐得满满当当，百姓们吃着喝着笑着，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追着橘猫和小熊跑。
    买买提喝多了，站在桌子上跳胡旋舞，踩得碗碟叮当响；
    山本太郎喝多了，非要表演刀法，一刀劈下去，把桌子角劈下来了；
    禄东赞喝多了，抱着酒坛跟螃蟹精划拳，螃蟹精出钳子他出拳，输了就喝酒，喝得满脸通红。
    小安东尼跟小奶娃们蹲在地上，用鱼汤拌饭喂小熊，小熊吃得满脸都是油，橘猫蹲在旁边翻白眼。
    张芸坐在小鱼儿身边，一筷子一筷子给她夹菜，夹得碗里堆成了小山。
    白胡子祖父喝得满脸红光，拉着张爷爷和李大叔拼酒，三个老头你一碗我一碗，喝得不亦乐乎。
    小鱼儿啃着一条糖醋鱼，虎头帽歪在脑袋上，晃着小短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脸上满是满足。
    她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长命锁，又碰了碰头上的虎头帽。
    一边是太湖的娘。
    一边是江南的娘。
    两个娘都爱着她。
    她抬起头，看向萧凛。
    萧凛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小鱼儿也笑了，举起手里的糖醋鱼，对着萧凛晃了晃。
    “哥！吃鱼！”
    萧凛接过鱼，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好吃。”
    小鱼儿笑得更开心了，虎头帽上的铃铛叮铃铃响。
    就在这时候，纪壹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烫金的请柬，递到萧凛面前，脸色古怪。
    “陛下，刚收到的。西域各国联名发来的，说五天后要在长安举办万国蹴鞠大赛，请陛下和长公主务必到场。他们还说......”
    他顿了顿，看了小鱼儿一眼。
    “......他们说，要请长公主当开球嘉宾。”
    万国蹴鞠大赛的场子，设在皇宫外的大校场上。
    纪壹带着人忙了好几天，把校场平整得光溜溜的，四周搭起了彩棚，挂满了红绸子和各色彩旗。场地两头各竖了三根竹竿，竹竿中间挂着一个风流眼，蹴鞠踢进风流眼里才算得分。
    消息一传开，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
    很快到了比赛当天，校场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老百姓们拖家带口地来看热闹，树上都爬满了人。
    卖糖葫芦的、卖炊饼的、卖酸梅汤的，挑着担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吆喝声震天响。
    彩棚里，萧凛坐在主位上，白胡子祖父坐在旁边，张芸带着小奶娃们坐在第二排。小鱼儿穿了一身红彤彤的小短打，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脚上蹬着虎头鞋，站在彩棚最前面，踮着脚往场子里看，兴奋得直蹦。
    今天她是开球嘉宾。
    参赛的队伍一共四支。
    大萧禁军队，一水儿的年轻小伙子，穿着赤红短打，个个膀大腰圆，是纪壹从禁军里挑出来的蹴鞠好手。
    西域联队，买买提当队长，队员是禄东赞和几个西域商人，穿着各色胡服，一个个浓眉大眼，就是肚子都不小。
    樱花队，山本太郎带队，队员是几个跟着遣唐使来的武士，穿着整齐的黑色短打，腰里别着扇子，一脸严肃，跟要上战场似的。
    还有一支万国联军，小安东尼非要参加，年纪太小没人要他，他就拉着几个拂菻商人和天竺僧人凑了一队，高矮胖瘦参差不齐，连僧袍都没换就上场了。
    螃蟹精也非要参加，被纪壹拦住了，说它横着跑会把人绊倒。螃蟹精不服气，举着钳子嚷嚷了半天，最后被安排当了边线裁判，举着一面小红旗，横着在场边爬来爬去，倒是挺威风。
    橘猫和三花被小鱼儿抱在怀里，小熊蹲在她脚边，小奶龟趴在她肩膀上，一家子整整齐齐来看球。
    吉时到了。
    锣鼓一响，全场安静下来。
    纪壹牵着小鱼儿走到场地中央，把一个崭新的蹴鞠放在她面前。蹴鞠是用牛皮缝的，里面塞着羽毛，圆滚滚的，比小鱼儿的脑袋还大一圈。
    小鱼儿仰着小脸看了看四周，人山人海，彩旗飘飘，她一点都不怯场，反而挺起小胸脯，小脸上满是得意。
    纪壹笑着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小鱼儿点点头，退后两步，助跑，抬脚——
    “砰！”
    一脚踢在蹴鞠上。
    蹴鞠没飞起来。
    她力气太小，蹴鞠滚了两圈，滚到小熊脚边，停下了。
    小熊低头看了看蹴鞠，又看了看小鱼儿，圆溜溜的眼睛一亮，张嘴叼起蹴鞠，扭头就跑。
    全场愣了一息。
    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小鱼儿急了，撒腿就追。
    “小熊！你回来！那是球！不能吃！”
    小熊叼着球满场跑，圆滚滚的屁股一扭一扭的，跑两步还回头看一眼，跟逗她玩似的。橘猫和三花也从彩棚上跳下来，加入了追球大军，三只毛球在场上蹿来蹿去，把四支队伍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山本太郎刚摆好的备战姿势被小熊一头撞在腿上，“哎哟”一声摔了个屁股蹲；买买提正跟队友商量战术，橘猫从他脚背上踩过去，疼得他嗷嗷叫；禄东赞最惨，被三花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出去，把两个天竺僧人压在了身下。
    螃蟹精举着小红旗在场边横着追，一边追一边喊。
    “犯规！犯规！熊叼球犯规！猫踩人犯规！都给我站住！”
    没人听它的。
    小鱼儿追了半天没追上，气得鼓起腮帮子，小嘴巴一鼓，“噗”地吐出一个泡泡。泡泡飘到小熊屁股上，“啪”地破了。
    小熊浑身一哆嗦，嘴里的球掉了。
    蹴鞠骨碌碌滚出去，正好滚到禁军队一个小伙子脚边。那小伙子反应极快，抬脚一挑，蹴鞠腾空而起，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直奔风流眼——
    “哐！”
    进了。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小鱼儿也不追小熊了，站在场地中央，拍着小手蹦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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