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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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啦！进啦！好厉害！”
    比赛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始了。
    禁军队果然厉害，配合默契，传球、停球、射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一会儿工夫又进了两个。
    西域联队也不含糊，买买提虽然胖，但底盘稳，往那一杵跟座铁塔似的，谁也撞不动他。禄东赞力气大，一脚踢出去，蹴鞠跟炮弹似的，“呼”地飞过半场，吓得樱花队的人赶紧抱头蹲下。
    樱花队最讲规矩，排着整齐的队形，传球之前还要互相鞠个躬，嘴里喊着“嗨”“请多指教”，球踢得中规中矩，就是太死板了，每次进攻都被禁军队轻松拦住。
    万国联军最热闹，小安东尼追着球跑，跑着跑着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跑；天竺僧人们不会踢，干脆用头顶，顶得还挺准，就是顶完了要双手合十念一句佛号；拂菻商人们把蹴鞠当成了马戏，用肩膀顶、用膝盖颠，花样百出，逗得观众哈哈大笑。
    萧凛坐在彩棚里，看着场上鸡飞狗跳的场面，嘴角一直弯着。
    白胡子祖父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酒碗都快端不稳了。
    “哈哈哈哈！那个小胖子！对！就是那个大胡子！他往那一杵，跟堵墙似的！谁也过不去！哈哈哈哈！”
    张芸坐在旁边，一边笑一边给小奶娃们剥橘子，眼睛却一直追着小鱼儿，生怕她被球砸着。
    小鱼儿在场边喊加油，喊得小脸通红，嗓子都快哑了。
    “禁军哥哥加油！买买提大叔加油！山本大叔加油！小安东尼加油！大家都加油！”
    她谁都加油，谁进球她都拍手，也不管是哪队的。
    中场休息的时候，比分是禁军队五球，西域联队三球，樱花队一球，万国联军零球——但万国联军的天竺僧人们用头顶了一个球进自家风流眼，帮禁军队加了一分，他们自己还不知道，念完佛号才发现观众在笑，一脸茫然。
    下半场更热闹了。
    小熊歇过劲来，又颠颠地跑进场里，这次不叼球了，改成追着球跑，谁带球它就追谁，把带球的人吓得满场跑。
    橘猫趴在球门边上，蹴鞠一过来它就扑，扑了好几次，居然真的用爪子把一个球挡出去了，全场叫好。
    三花更厉害，直接跳到买买提的肩膀上蹲着，居高临下地看球，买买提带着一只猫满场跑，画面美得不敢看。
    螃蟹精的小红旗都快挥断了，嗓子也喊哑了，没人理它，它气得直吐泡泡。
    比赛结束，禁军队以八比五赢了西域联队，樱花队二比一赢了万国联军——万国联军那个“乌龙球”被算成了樱花队的得分，天竺僧人们得知之后，双手合十，一脸慈悲地表示：阿弥陀佛，缘分。
    决赛在禁军队和樱花队之间进行。
    山本太郎这回不鞠躬了，脸绷得紧紧的，眼里全是战意，把扇子往地上一插，带着队员们嗷嗷叫着冲上去。
    禁军队也不含糊，双方你来我往，踢得难解难分，比分咬得死死的，从三平到四平，从四平到五平，全场观众都站起来了，喊得声嘶力竭。
    最后一刻，比分五平，禁军队一个小伙子带球突破，樱花队两个人上来夹防，他一脚把球挑起来，蹴鞠高高飞起，直奔风流眼——
    全场屏住呼吸。
    就在蹴鞠快要飞进风流眼的瞬间，小熊突然从旁边蹿出来，纵身一跃，大脑袋一顶——
    “砰！”
    蹴鞠改变方向，“嗖”地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进了樱花队的风流眼里。
    全场死寂。
    禁军队的小伙子们愣了。
    樱花队的武士们也愣了。
    小熊落地，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喷嚏，一脸无辜地看着大家。
    螃蟹精举着小红旗，看看小熊，看看球门，再看看两边的队伍，憋了半天，扯着嗓子喊。
    “进......进球了！禁军队进球！六比五！禁军队赢了！”
    全场炸了。
    欢呼声、笑声、掌声，差点把校场的顶棚掀翻。
    禁军队的小伙子们把小熊围起来，七手八脚地把它举起来，往天上抛，抛了接，接了抛，小熊“呜噜呜噜”地叫，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怕。
    小鱼儿拍着手笑得直跺脚，虎头鞋都差点甩掉。
    萧凛笑着走下彩棚，把小鱼儿抱起来，从张芸手里接过水壶，给她喂了两口水。
    “喊了一天了，嗓子不疼？”
    小鱼儿灌了两口水，抹了抹嘴，小脸上全是汗，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不疼！好玩！太好玩了！哥！以后还办蹴鞠比赛好不好？每个月都办！”
    萧凛笑着给她擦了擦汗。
    “好，以后年年都办。”
    颁奖的时候，小鱼儿作为开球嘉宾，给冠军禁军队发奖品——每人一大包鱼干和一坛好酒。禁军小伙子们接过奖品，齐刷刷地给小鱼儿行礼，喊了一声“谢长公主！”，嗓门震天响。
    小熊也有奖品，小鱼儿亲手给它挂了一朵大红花在脖子上，小熊戴着红花，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绕场走了一圈，跟检阅部队似的，橘猫骑在它背上，三花蹲在它头顶，一家子威风凛凛。
    买买提虽然输了，但一点都不沮丧，搂着禁军队队长的肩膀，嚷嚷着要请大家喝好酒，不醉不归。山本太郎输了比赛，却一脸郑重地给禁军队鞠了个躬，说明年再来，一定要赢。天竺僧人们念了一段经，说是给蹴鞠祈福，祝它下辈子投个好胎。
    小安东尼最开心，虽然一球没进，但他追着球跑了整场，出了一身汗，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笑，举着小鱼儿给他的鱼干，啃得咔嚓响。
    闹到傍晚，人群才渐渐散了。
    校场上一片狼藉，彩棚拆了，旗子收了，地上全是瓜子皮和糖葫芦签子。
    萧凛抱着小鱼儿回宫，小鱼儿靠在他肩膀上，累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但嘴角还翘着，嘴里嘟囔着“明年还要踢”“小熊好厉害”。
    张芸跟在旁边，给她披了件小披风。
    白胡子祖父喝得有点多，被两个太监搀着，一边走一边哼小调，哼的是江南的采茶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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