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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问青天·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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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问青天·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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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王一党蛰伏三年有余,一直都在一边扩张势力,一边等待一个时机——
    早在天华二年之前,秋家就已在江原及宁原二道范围内与诸多富商联络,并暗中设立、招募私兵,只是这一切做得巧妙,圣上对秋家本就防备,但多番派人监察,却未能寻到关键证据。
    但至去年开春,招募长工之人骤然增多,棠安一带尤甚,饶是圣上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因秋致延与温国公方藏序私交颇深,且其女秋如棠似与方藏序下属太乐署典事王世光存有私情,恰好秋致延之子又曾主动请缨往边境而去,虽任文职,但圣上只觉不可不防,由此也怀疑,秋致延并方藏序是想仿照悼太子唐旭之举,与外敌合谋。
    可便是秋致延要与外敌合谋,也须得有人可扶。
    当朝皇室宗族中,深入朝堂者并不算多,除去圣上万分信任之人,余下者更少,但若只为一个名头,只要此人姓唐,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也好,闲云野鹤全不问朝政的闲散之人也罢,皆并无不可,是以调查起来并不容易。
    不想就在这时,唐含章竟是主动寻上了门来。
    彼时他只是向圣上提出,自己府内主母空缺,太妃年迈,无法操持诸多事宜,想请圣上允他续弦、并为他指一门亲事,于来年开春之际,为王府添一份喜气。
    上一任苍王妃薨逝已有数年,如今续弦,倒也是人之常情,是以圣上起初并未起疑,只是提出,不若将秋致延的未嫁之女指予他,不想这么一提,倒是叫唐含章露了破绽——
    他拒绝了这番提议,但表露出来的却并非不愿,而是……警觉。
    圣上当即表示,是想通过唐含章,来削减秋致延的势力,如此理由之下,唐含章难以拒绝,又觉如此指婚,反会将自己与秋致延绑在一起,若圣上发现了端倪,应当不会有次提议,是以便答应下来,并选择了年龄稍长却又尚未婚配的秋如棠——
    当然,秋如棠自也是三年以前,唐含章早便已物色好的人选。
    却不想圣上眼中,这场婚事,不过是顺藤摸瓜的手段而已。
    之后的一切,便与乔染秋后来所猜测的差不太多了——
    大婚当日,唐含章打算利用自己的婚礼,设法制住朝中权贵,控制住太皇唐澈、永安大长公主唐暖,和方藏序一起,夺取皇宫禁卫的控制权、捉住圣上唐悠,一旦成功,他便可兵不血刃地夺取政权,登上皇位。
    至于秋家,一直在江原道及宁原道一带招兵买马,又有秋令韬通过职务之便,暗中做唐含章一党与乌昭人的传信人,并会利用乌昭使臣入关朝贡之时,暗中将乌昭军队引入大祈,行山岭之道南下,柳辰业会接应他们,与秋致延以及他那些自棠安跋山涉水而来的秋家私兵汇合,如若唐含章失败,突发的攻城之战便是一党人的后手。
    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桩桩件件,终究是被化解了去——
    圣上早便猜到秋令韬之死或有异样,在关隘之处重重设防,并成功蹲守、确认到对方兵将有部分混迹于朝贡队伍之中,或假扮仆佣,或藏于运货车马之内,而待他们入得大祈之后、居于官驿之时,所有人皆被官兵一举拿获。
    之后通过审讯,官兵迅速得知了乌昭余下部众所在的方向,边军出击包夹,将其尽数降服。
    而关于此,官兵也未走漏过半点风声,最后还派了人给柳辰业送去了信,叫他误以为乌昭军队已然潜入、将抵栎阳,并前往接应,最后柳辰业以及手下亦被悉数抓获。
    至于秋家的私兵,圣上也早派了永平大长公主驸马率军阻截,那批兵马甚至都还未能靠近远京,便已被拦下,而驸马也同样将消息进行了封锁,秋致延只以为自己大业将成,却不想猜刚要出远京城去,就已被捉住。
    再说远京城内,虽然……薛小莞确实不知圣上计划,但她惯来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才一知晓局势,是立刻便披上了自己的战袍,当她率军包围宫城时,之前就偷偷潜藏在城墙的圣上,恰好也依靠暗中解救了被控制的皇宫禁卫统领,三人里应外合,最终近乎是兵不血刃地,将这叛乱尽数平息。
    ---
    天华三年,正月十三。
    距离那日在宫中直面唐含章、平息叛乱,已经过去了三日。
    第一日,乔染秋是在宫中待到了清晨,才得了令可以出宫回往安王府,回去之后,她近乎睡了一日,才总算满血复活。
    第二日,她终于见到了醒来的师父廖书妤,二人说了好久好久的话,直到师父都已累了、又需歇着了,才终于作罢,而到了晚些时候,她也从叶寻舟口中得知了一些唐含章叛党谋反的其他细节。
    第三日,她原本无事,未想到竟有人来传信,说牢中的秋致延想见她一面,而官兵念着秋致延到底是乔染秋的生父,便将消息递了过来。乔染秋琢磨了一番,还是选择了前往,未想到那秋致延竟是来煽情的——
    他说什么其实一直都对乔染秋欣赏有佳,如今事已至此,他也无力回天,只想将自己为乔染秋取的名字告诉她。
    乔染秋根本没搭理他。
    她只问了秋致延一个问题:丧彪去哪了?
    前两日秋府就已经被抄了个七七八八,但却无人寻到那只猫咪。
    而秋致延的答案是……猫咪已经没了。
    想来也是,对于秋致延那般心狠手辣的人来说,给他带来了麻烦的人都不一定能活命,更何况一个畜生呢……?
    但那可是乔染秋在秋家唯一的牵挂。
    是以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乔染秋是头都未回,直接便走了。
    谁稀罕他取的名字?若非这几日叶寻舟忙碌,乔染秋也不好让他帮忙寻猫,她都不会见秋致延!
    而今日……
    此时此刻,乔染秋是位于皇宫之中,和叶寻舟一起,站在宣事殿外。
    二人是被圣上唐悠召入宫中的,面圣一事……乔染秋完全未习惯,是以眼下她是颇有些忐忑。
    所幸……还有叶寻舟陪着她。
    “叶大人,乔姑娘,圣上宣见,里头请吧。”就在这时,先前往殿内通传的宦官行了出来,向着门外的二人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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