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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圣地，圣女峰偏殿。
月无双刚与无始商议完闭关之事，屏退左右，独自站在窗前。
她望着大阵外血色苍穹，拳头握得死紧。
「老祖……你们到底在坚持什麽……」
低声呢喃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
月天玄走了进来。
「大姐。」
月无双猛地转身。
看到弟弟的瞬间，她眼中先是一喜，随即被怒意取代。
「你怎麽来了？」她快步上前，绛紫星辰袍在空气中划过弧线，「不是让你在七星洞天闭关巩固境界吗？外面现在什麽情况你不知道？！」
连珠炮般的质问，语气又急又凶。
但月天玄听出了那凶巴巴语气下藏着的担忧。
他笑了笑：「巩固得差不多了。大姐，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麽事不能传讯说？非要这时候跑出来！」月无双一把抓住他手腕，混沌道体的力量下意识探查弟弟体内状况。
圣王巅峰，根基稳固，幻之法则隐现……
确实巩固得不错。
她脸色稍缓，但依旧板着：「说，什麽事？说完赶紧回去闭关！瑶光大阵还能撑一段时间，你抓紧突破，未来才有说话的资格。」
月天玄摇头：「我要离开瑶光。」
殿内空气一静。
月无双盯着他，眼神渐渐冷下来：「你说什麽？」
「我有必须去做的事。」月天玄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但坚定，「不能留在瑶光。」
「必须去做的事？」月无双松开手，抱臂看着他，「什麽事比保命还重要？你知道现在外面什麽情况吗？九大禁区至尊同时降临，圣王在外面连炮灰都算不上！」
「我知道。」月天玄点头，「正因为知道，我才必须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大姐，我想成帝。」
月无双瞳孔一缩。
「你说什麽胡话？」她皱眉，「成帝是水磨工夫，哪是你说成就成的？就算你天赋再高，没有几百上千年的积累——」
「我有办法。」月天玄打断她，眼神亮得惊人，「一个能让我在最短时间内，拥有大帝战力的办法。」
月无双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叹了口气。
「天玄，我知道你着急。老祖们固守祖地，黑暗动乱爆发，谁都心里憋着火。但有些事急不得，你——」
「大姐。」月天玄再次打断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相信我一次。」
姐弟俩对视。
月无双从他眼中看到了决绝，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坚定，还有……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底气。
她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要去哪？」
「先去一趟家族。」月天玄说，「然后……去个地方，取一样东西。」
「家族？」月无双一愣，「你这时候回月氏做什麽？」
月天玄看着她：「大姐，你是不是也打算回家族？」
月无双语塞。
「我早就传讯让月氏迁入瑶光内城，可家族除了将年轻弟子送来，再无动作。」她苦笑，「老祖们执拗，非要守在弦月城。黑暗动乱中，那里太危险了。我必须回去劝他们。」
「我去。」月天玄立刻说，「老祖们更愿听我的。」
这话不是假的。
虽然月无双天赋更强，但老祖们最重视的，始终是他月天玄。在他天赋未显时，就百般重视。
他也搞不懂为什麽——绝不是因为重男轻女，月氏立族十万年，九十代家主都是女子。
也就近万年来，月氏不断落魄，数名惊才绝艳少主主动联姻，加入其他势力，留在族内的反而是天赋不强的。
月无双皱眉：「你去？你知道现在外面——」
「我有保命手段。」月天玄认真看着她，「至尊伤不到我。」
月无双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弟弟那双眼睛，忽然想起金榜画面中，那个站在月下丶说着「放心吧」的少年。
那份孤独，那份坚定，那份仿佛能将一切扛在肩上的执着。
「……好。」月无双终于点头，声音有些哑，「你去。但答应我，一旦劝不动，立刻回来。不要逞强。」
「我知道。」月天玄笑了笑，「那大姐你呢？」
「我和无始要闭关。」月无双转身看向窗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甘，「黑暗动乱……我帮不上忙。太无力了。只能拼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月天玄点头，不再多说。
他转身要走，月无双忽然叫住他。
「天玄。」
「嗯？」
「活着回来。」月无双没回头，声音很轻，「姐姐等你。」
月天玄脚步一顿，用力点头：「一定。」
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殿外。
月无双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窗外，血色苍穹下，星辰大阵的光芒微微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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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北原太阴圣地
圣主殿内，气氛凝重如冰。
谢映雪立于殿首，下方是太阴圣地所有高层长老，以及圣女月清寒。
殿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水镜，映照出北原边境的景象——幽冥血海的猩红浪潮已蔓延三千里，所过之处，冰原融化，生灵绝迹。
「帝阵已全开，但最多支撑一月。」一位太上长老沉声道，「一月后，阵法灵力耗尽，北原……将成炼狱。」
殿内一片死寂。
月清寒踏前一步，清冷声音响起：「师尊，我愿持帝兵镇守阵眼。」
所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谢映雪看着她：「清寒，你虽已至圣王境，但催动帝兵消耗极大，你……」
「太阴塔已认我为主。」月清寒平静道，「唯有我能发挥阵法最大威力。多撑一日，便能多救亿万生灵。」
谢映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准。」
就在这时，殿角传来一个轻柔女声：「圣主，弟子……或许也能帮忙。」
众人转头，看向说话之人——正是新入门的弟子萧遥（叶逍遥）。
月清寒眉头微蹙。
叶逍遥（伪装）走上前，低头恭敬道：「弟子早年曾得奇遇，体内有一滴『太初精血』，可增幅阵法威力三成。愿献出，助圣地抵御外敌。」
殿内哗然。
「太初精血？！那可是传说中开天时代遗留的圣物！」
「此女竟有如此机缘？」
谢映雪眼中闪过异色：「萧遥，你可知献出精血，会损你根基，修为倒退？」
叶逍遥（伪装）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穿越之初，他的梦想是杀穿禁区，横推九天，护佑人族万世安宁。
如今虽落魄至此，但看到北原亿万人族即将遭劫，心中那份热血仍未完全冷却。
能当英雄，没人想作狗熊。
至于情蛊……再找别的办法吧。
「弟子知道。」他说，「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能多救些人，修为倒退……值得。」
月清寒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个「萧遥」，气息依旧古怪，但此刻眼神中的决然，不似作伪。
「师尊。」她开口，「既如此，便让她与我一同镇守阵眼。多三成威力，或许能多撑五日。」
谢映雪看着两人，最终点头。
「好。清寒，萧遥，你二人即刻前往阵眼。其馀长老，各司其职，准备迎战。」
「是！」
众人散去。
月清寒走向殿外，叶逍遥（伪装）跟在她身后。
「你为什麽这麽做？」月清寒忽然问，声音很轻。
叶逍遥（伪装）愣了一下，苦笑：「可能是……还没完全忘了自己曾经想成为什麽样的人吧。」
月清寒脚步微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殿外风雪中。